“助理不小心混進來一瓶度數較高的果酒,我當時也不知道。”他抿住唇,瞳孔像是某種假裝乖巧的獸類:“時寧不要生氣。”
快要進入冬季了,窗外的空氣都帶著寒氣,在透明的玻璃上留下了一層淺淺的霧,但房間里面卻很溫暖,甚至有些燥熱。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
總之迷迷糊糊的,時寧自己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半推半就地順著青年的力道,半靠在了床頭。
時寧覺得謝連安肯定把地暖開得太高了,連同著門外幼貓奮力抓撓門縫的聲音一起,讓人覺得燥熱難耐。
被子一半垂在地上,一半勉強蓋住了時寧腰部往下的位置。
在被子上方一點的位置,謝連安黑色的短發露出來一點,偶爾顫動兩下。
“唔,夠了。”時寧瞇眼睛,手指下意識地按在青年毛茸茸的腦袋上,過了好一會兒,睫毛抖動著,仿佛是兩片扇動翅膀的蝴蝶,他拍了拍謝連安的肩膀,輕聲開口:“別弄了,被子里面悶。”
謝連安總是很聽話,他順從地抬起頭,舔一舔嘴唇望著時寧,乖巧的樣子,仿佛書中那名變態而扭曲的反派像個假象。
不過也的確是假的。
文字怎么可能和現實一樣。
即便那或許是所謂造物主落下的文字。
時寧按了按發著燙的耳垂,又將手落在了青年的眉骨處,也不說話,就安靜地摩挲著。
過了一會兒輕嘆似的開口:“謝連安,你今天的信呢。”
他說:“第九十九封信,怎么還不給我。”
謝連安并不知道自己被送往國外關起來之后,費盡千辛萬苦寄回來的那些信能夠真的落在時寧的手中,也并不知道就是這些信,在時寧快要放棄自己時,成為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今天的,再算上之前那些,剛好是九十九封,”或許是謝總慌張又茫然又驚喜的表情太過有意思,時寧沒忍住笑出了聲:“太呆了謝總。”
【+1】
【恭喜宿主,已解鎖相關隱藏劇情,請宿主確認是否現在解鎖。】
謝連安慌張地差點掉下了床,衣服都還沒有穿好,就到處去找紙筆了。
時寧盯著面板上的那行字看了看,輕聲說:“確認。”
————
網絡世界紛紛擾擾,觀眾們的注意力輕而易舉地就能被其他有意思的人和事所吸引。
當沒有太多曝光的時候,當然就會被遺忘。
這對十八線小演員來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時寧不一樣,他不僅是十八線小演員,他還是超有錢超厲害有超多資源的謝總的伴侶。
每天除了吃吃喝喝,開開心心,才退圈小半年,就已經養出了小肚子。
系統對此非常擔憂。
【就差最后的1攻略值就能完成任務了,宿主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身材管理。】
謝連安也對此非常關心,并且自告奮勇地提出愿意每天增加一小時的床上鍛煉時間,來幫助時寧減掉小肚子。
但這當然沒必要。
有一點點小肚子的漂亮青年,還是一如既往地漂亮。
該有的搭訕一個也少不了。
哪怕是和許柒走在一起,先被搭訕的都是時寧,然后就會有人驚呼一聲:“你你你你是不是時寧啊!就是那個演北溪的時寧!”
北溪是時寧退圈前最后一個角色,也就是《浮光琴》中的紅衣魅魔,讓好多人念念不忘了好久。
“不是哦。”時寧總會笑著這樣說。
“那你就是那個在綜藝里面做題的那個吧!我看過你做數學題,老快了!”
時寧:“……”
《山河萬里》播出后的帶來的熱度猶在,但也不算太多,屬于一種恰到好處的程度,不會給時寧帶來太多的煩惱。
畢竟就如他也并不是真的愛演戲,只是為了賺錢而已。
先比起表演,他還是更喜歡畫畫。
最近還愛上了畫漫畫,并且成功成為了各個圈子里面有名的“畫手太太”。
在第一本原創漫畫集發布后,同時也是和反派重新在一起后的第二年,時寧終于對著謝連安打開了自己曾經的小房間的門。
無數可怖陰暗畫風的畫作因為長時間沒有人清理,已經掛上了灰。
中間的那副少年圖卻還像是新的一般,干凈而耀眼。
仿佛帶著橘子味氣泡水的氣息。
在某次“睡前運動”之后,時寧懶洋洋地靠在床頭,任由謝連安欲求不滿似的對著自己蹭來蹭去。
“謝總,”時寧漫不經心地看著自己已經變得干干凈凈,只留下了中間那幅畫的墻壁說:“我懷疑這個世界真的有超自然生物,不然怎么只有中間的畫是干凈的,其他都臟兮兮的呢。”
青年的動作僵硬了一瞬間,然后又乖巧地蹭了蹭時寧,冷靜地開口:“這就是我們命中注定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