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寧十八歲生日快樂。”
蠟燭被吹得晃動,燭光里面謝連安眼里的愛意純粹又熱烈。
“時寧,八周年快樂。”
眼前的畫面飄忽著,又或許是身體在搖擺,時寧也記不清了,腦袋暈暈的,里面好像也被盛滿了一大杯冒著泡泡的橘子酒。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在泡泡和酒精相互糾纏許久之后,眼前的畫面終于變得稍微清晰起來了,聚焦定格在了反派淺色的,微張的,帶著點濕潤的嘴唇上。
“謝連安,你偷吃了什么東西,”看了一會兒后,時寧好奇地俯下身,垂著眼湊近來嗅聞他的唇齒之間:“我都聞到了。”
“我沒有,”謝連安一動也不敢動,身體僵硬,卻又近乎是放縱地任由青年一下下地聳動著精致的鼻子,試探地在自己身上聞來聞去,頸脖微微繃緊,眼睛卻始終放在時寧的身上:“你喝醉了嗎,時寧?”
才沒有。
時寧不太高興地移開點身體,肯定地望著身下的人,居高臨下地表示:“我根本就沒有喝醉,而你是一個騙子,你就是有偷偷吃東西。”
還妄圖用轉移話題的方式來逃避,簡直就是可惡至極。
“我沒有說過不能在床上吃東西嗎?”時寧又湊近了點,一邊嗅聞著,一邊輕聲道:“是橘子味,你偷喝了我的橘子汽水。”
謝連安眼眶有點泛紅,伸出手來樓主時寧的頸脖,感受著手心低下溫熱的觸感,和輕輕跳動著的脈搏,鼻子一酸,一下子就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甚至連這里明明只是沙發,并不是床這種簡單的反駁的話,也說不出口。
時寧很無辜,且迷茫,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擦掉了青年眼角的濕潤,蹭了蹭他的頸窩:“別哭了。”
本來只是一個友善的安慰,但反派真不愧是反派,竟然變本加厲地握住了他的手指,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摩挲起來。
將時寧弄地忍不住唔了一聲,琥珀色的眸子半瞇著,泛水汽。
然后那雙不老實的手又不知道什么時候移到了他的腹部,安撫似的輕按了兩下后,竟然趁著時寧出神的時候,一把掀開了他的上衣,露出了那截已經變淺了的傷疤來。
就是這道傷疤,讓還只有十八歲的時寧不得不接受來自謝家的幫助,不得不被逼迫著為了醫藥費放棄自己喜歡的人。
就算后面還清了錢,它也永遠成為了一道猙獰的刀橫跨在兩人的記憶之間。
“痛不痛,時寧。”謝連安的手指總是冰冰涼涼的,觸碰到滾燙的皮膚時,讓人忍不住小聲驚呼。
“不告訴你。”時寧最后還是成功抓住了反派動來動去絲毫不安分的手,兇狠地將它們按在了青年的頭頂,客廳里面的吊燈不知道被誰關掉了,只留下了遠在廚房的那盞小小的昏黃的掛燈。
燈光灑落在時寧的頭發上,為那頭還沒有來得及洗掉的紅色卷發添上了半圈柔和的金光。
他有些兇地瞪著身下人:“狡猾的反派,沒有人告訴你不許隨便摸別人的肚子嗎!”
謝連安卻不在意青年的指責,眼睛里面流光攢動,將時寧的身體拉低了點。
兩個成年男人的身軀,在這個不算太大的沙發上緊緊貼近。
“時寧,你想不想看看我的‘練習’成果,”反派答非所問,耳朵尖通紅,手指卻已經大膽地落到了時寧的鎖骨上:“我會很努力的。”
燈光晃啊晃,畫面也在晃啊晃。
像是夏日里的蟬鳴,像是海邊的余浪,像是未落的晚霞,又與錯亂的呼吸和散落的衣物一起揉混成一團。
“唔,”時寧的眼皮也發著燙,燙得人頭暈,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態,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有個東西可以使用,在心里面輕聲呼喚道:“系統,你在嗎?”
【宿主,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叫我嗎。】
“我要使用讀心術。”
【特殊獎勵道具——“讀心術”加載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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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話說的很好,永遠不要相信一個男人在床上時的花言巧語。
時寧也是這樣覺得的,但這顯然不適用在謝總的身上。
作為一個表里合一的人,他不僅嘴巴里說的話需要打上馬賽克,心里面想的東西更是黃乎乎一片。
讀心術完成加載后的一瞬間,謝連安心中的各個想法便像是潮水一般向著時寧涌上來。
密密麻麻的,最后只匯聚成了一段字:
好想被時寧按在床上用口口口死。
簡單直接,興奮熾熱。
這也是時寧暈乎乎的大腦對這個晚上最后的一點記憶。
甚至直到第二天早上醒過來,腦子里面浮現的第一句話,竟然還是這句話。
因為印象太過深刻,嚇得時寧在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謝連安的睡顏時,差點一激動將人踹下去。
一激靈之后慢慢意識清醒過來,身旁青年身上的那些痕跡也映入了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