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輕不重地又吐出來,琥珀色的眸子注視著面前的青年,將他額前的碎發撥開,整個俊秀又陰郁的眉眼完整露出來,時寧敲了敲桌子:“那就別在扯東扯西了,我在問你高考之后的事情?!?
謝連安在寫這些信時的精神狀態很不對勁,特別是高考完之后的那一周,即便有意隱藏,但字字句句都是恐慌無助,提到過“他們砸傷了我的額角”這樣的話,也能看得出來他明顯是處在一個被限制了行動的狀態。
雖然不知道他的信都是怎么寄出來的,但總歸那時的情況稱不上自由。
謝連安沉默了幾秒,最后小心地靠過來蹭了蹭時寧的肩膀,討好似的握住了時寧又放回了毯子下面的手:“因為當時他們想要帶我出國,但是你知道,我離不開你的,所以他們就把我關了起來,不讓我和你見面?!?
反派看上去很乖巧,甚至將自己曾經在信里面提到過的額角的傷,以及各種時寧想知道的小細節都一一解釋了一遍,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原來是這樣,”時寧眨眨眼,好像是相信了青年的說辭:“你過來,我再看看你的傷?!?
謝連安在心里面松口氣,緊繃的神經隨著時寧的這句話終于松懈下來,眉眼溫順又依賴地垂下來,乖乖地向著他靠近。
距離逐漸縮短,時寧眸子彎彎的,咬碎了口腔里面的糖。
白色的細棍子隨著糖的破碎,落到了地上,與此同時,謝連安的身體也因為時寧突然地一拉,而猛地往前傾倒。
“時……”
謝連安的眸子從慌張到疑惑,再到憤怒,只用了不到五秒的時間,他用力地抬起了頭,黑眸緊緊地盯著面前人。
時寧掀開了睡衣的下擺,拉著青年的手按在了肚臍上方一點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長而猙獰的疤痕,即便已經淺了許多,但在時寧白皙的皮膚上,仍舊非常明顯。
“你知道這是什么嗎?”時寧用自然輕松地語氣開口:“我差點殺了人謝連安,也差點被人殺死,這就是當時的證明。”
“就在高考之后,在看著你被謝家人帶走之后,在你像只走丟的小狗一樣慌不擇路給我寫信的時候,”青年是漂亮的,就算是在說著這樣令人心顫的話,也依舊美得像是盛開的毒玫瑰:“我是個自私的人謝連安,我當初拋棄你也并沒有什么復雜的理由,只是為了活命拿了謝家的好處。”
這張淡色的嘴唇,一下子說出來太多的信息,讓人難以同時反應得過來。
謝連安呼吸很重,眼睛很紅,但看著時寧的目光卻依舊執拗。
“但是人生太難測了,有時候又太漫長,和生命相比,這些好像也算不得什么,”時寧最后問:“你想要和我重新在一起?那……”
“想。”
這句話倒是回答地飛快。
時寧頓了頓,接著說:“那就再乖一點謝連安,也再誠實一點?!?
時老師是個老雙標的人了,自己就是最不聽話最叛逆,最愛撒謊最不誠實的人,又非要要求謝連安既要做到乖又要做到誠實。
“好?!敝x連安又很快地答應下來。
他似乎是被時寧肚子上的傷嚇到了,整個人都像是一根繃緊到了極致的弦,就算只是風吹,都能讓他害怕地戰栗。
時寧將最后一點糖也咽了下去,卻沒有再逼問他高考后的事情,而是站起來輕聲說:“那你現在就趕緊去洗漱睡覺?!?
我就樂于幫助大家拯救世界
在溪橦只呆了兩天不到,兩人就抓緊時間離開了。
原因主要有兩個。
一個是被總裁拋棄了的可憐助理小陳同志,這些天處理工作處理地要瘋魔了,天天給謝連安親切友好地發來問候,一天100條短信,平靜又發瘋地樣子,讓謝總都有點害怕。
一個是時寧新上任的經紀人,他出乎意料地是一個表面上很正經的青年人,在聽到時寧耍賴似的說過兩天就回去這種話時,也只是溫和地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