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面謝總強大的壓迫力下,幾個年輕的小孩兒頓時一個機靈,開始埋頭苦吃起來。
在他們吃飯的時候,謝連安就坐在桌子的對面,也不說話就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看,看得本來最是遲鈍的許柒都心頭發麻。
最后還要來問上一句:“好吃嗎?”
“非、非常美味!”宋扶依嘴里面的粥都還沒有咽下去,就連忙抬起頭來,夸張地比了一個大拇指:“你說是吧,小柒!”
“嗯嗯!”
然后他們就看到對面的男人流露出了點苦惱的神情,垂下眸子喃喃道:“那為什么他只吃了半碗……”
謝連安的聲音又輕又小,即便是坐在他對面的許柒等人都沒能聽清楚,正猶豫著是假裝沒聽到,還是弱弱地問一句“您在說啥”,幸好在他們作出決定前,不遠處的時寧似乎喊了聲他的名字,本來面色冷淡的謝總就騰得一下子站起來,快步向著時寧的方向走去。
直到謝總已經和時寧站在了一起,宋扶依才松出一口氣,小聲吐槽:“謝總好可怕。”
又喝了一口粥,感動地說:“嗚嗚不過他做飯真的好好吃。”
許柒在車上交代自己悲催情感史的時候,謝連安給了他一些幫助,再加上通過之后的了解,發現他似乎也和自己有著相似的經歷,所以盡管謝連安偶爾看上去的確是有些冷冰冰的,但許柒也還是對他抱有很大的好感。
甚至在追人這一方面,已經不由自主地就把謝連安放到了‘勇敢的前輩’這一最高評價上。
所以雖然剛剛才被前輩陰森森地盯了好一會兒,但許柒還是下意識地為他打圓場:“別那么說,謝總人還是很好的,只是表面上比較兇,相處久了還是能發現他內心的浪漫和可愛之處。”
“你看,就比如時哥領口上那株小黃花,用來別花的小夾子,就是謝總特意買的。”許柒看著前方不遠處兩名青年,自然又熟稔的相處,不由得想起自己那看不見未來的愛情,一時間有些酸澀:“唉,果然浪漫的人就是容易被人所喜歡。”
“是嗎。”一道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小柒怎么知道是謝先生的夾子?”
許柒才感慨地點兩下腦袋,剛想要回答什么,就猛地反應過來,身體僵住。
在他的身后,剛剛跑完步回來的顧影帝,摘下了耳機,淺色的瞳孔往下看,仿佛乘著一彎清水潭。
顧松逸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謙遜,和每一個遇到的人都笑著打完招呼之后,就自顧自地坐了下來吃早餐。
嗯,坐在距離許柒最遠的那個位置。
“完了,”許柒眼神恍惚:“全完了。”
這邊的主角在默默悲傷咬牙哭泣,另一邊的反派的情況也是不容樂觀。
時寧的手里面拿著一張令人很是眼熟的小紙條,謝連安還沒有認出來,面前漂亮的青年就已經將它展開來,開口念出最前面幾個字:“我想讓時……”
前四個字一出來,謝連安的臉就在一瞬間紅起來,連忙慌慌張張地伸手去攔:“別、別念了。”
時寧倒也沒有真的想要在鏡頭面前展示這張紙的想法,畢竟謝連安同學寫下來的東西,是念出來都要打馬賽克的程度。
真是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當著一眾攝像機和周延的面,光明正大坦坦蕩蕩地寫出這些話來的,并且看他昨天的反應,這還是他真心實意的想法。
“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當時寫的時候不是挺開心嗎謝總。”時寧眨眨眼故意逗他。
雖然現在有鏡頭在拍,但畢竟除了他們兩人,沒有其他人知道紙上寫了什么,就算時寧這樣說,大部分人也不會聯想到某個不能播的話題上去。
因此,就算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時寧也表現得非常坦蕩:“我記得,導演昨天答應讓我給謝連安同學提一個要求的。”
導演今天又戴上了墨鏡,聞言對著大喇叭回復道:“沒錯,但嚴謹的說,是要以謝總昨天親自寫的紙條上的內容為準。”
導演昨晚回去深思熟慮了半個晚上,越想越覺得后悔,時寧作為一個十八線小藝人,光腳不怕穿鞋的,根本不在意是不是會得罪謝連安,但討一個正在努力炒熱度的新生綜藝,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得罪金主的。
只是話已經說出了口,再悔恨也收不回了,只能努力確保時寧不會使些不成熟的壞心思,真的下了金主的面子。
導演于是咳嗽一聲說:“小寧啊,這樣,你先把紙條交給導演組確認一遍再說……”
時寧還沒什么反應,謝連安就先一步炸毛似的瞳孔劇震,紅著臉吼道:“不可以!”
被硬生生打斷的導演:“……”
完了,他好像又揣摩錯誤金主的想法了。
墨鏡下,是一名中年男人悲傷的眼淚。
故意作弄
在謝連安地堅定拒絕下,導演吞咽了兩下口水,最后頂著墨鏡高深莫測(非常卑微)地說:“那兩位看……是想用什么樣的方式來完成這個小環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