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好不容易平復好心情,戰戰兢兢地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面前人的腰部時,時寧終于被他的各種小動作擾得翻了個身。
濃密淡色的睫毛垂落著,呼吸平穩綿長,儼然是一副睡熟了的樣子。
謝連安毛躁沸騰的心情瞬間僵硬下來。
獨自興奮糾結了半天,結果觀眾早早就走了,只有自己在演獨角戲。
一時間涌上點委屈來,但謝總是個堅強的人,很快又自己說服了自己。
至少還是能挨著時寧睡覺。
剛剛這樣想著,就見青年鼻子聳動兩下,漂亮的五官不舒服似的皺起來,嘴上嘟嘟囔囔:“什么味道……”
然后就下意識地又翻過了身,離那個熱烘烘的‘奇怪’味道散發體遠了一點。
被明顯嫌棄了的謝連安:“……”
謝總刻意噴的香水,并不得喜歡,不管他怎么哄騙,哪怕是在睡夢中的時寧也怎么都不愿意挨著他。
最后可憐巴巴的反派只能又灰溜溜地下床再次洗個澡,將身上的香水味洗去后,才如愿以償又委委屈屈地貼到了時寧身上。
而這些事情,當時不是時寧一個無辜單純的小炮灰應該考慮的。
或許是昨晚睡得早,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時寧不管是精神還是心情,都很是不錯。
洗漱完穿好衣服,外面的天空雖然還帶著些霧蒙蒙的顏色,但卻也隱隱能看到云層里面的金光。
還沒有完全天亮,但房間里面已經沒有了謝總的身影。
“小燈泡,看到你們家反派了嗎。”時寧拿起被某人刻意放到自己床邊的小信封,隨意掃了兩眼后就塞進了外衣口袋里面。
系統似乎就在等著時寧問它,一聽這話,就飛快地就竄了出來回答。
【宿主,反派在為你洗手作羹湯。】
【啊,謝連安,多么善良的反派,他是反派界的癡情種,是變態界的人夫,是……】
時寧實在聽不下去了,邁開腿往外面走,吐槽道:“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東西,小心又被禁言。”
現在還不到七點,空氣中似乎都帶了點清晨所特有的清新。
還有濃濃的米香味。
“謝總起那么早啊,”在謝連安身后站了一會兒,時寧還是沒忍住上前去,目光不自覺地被鍋里面的瘦肉粥吸引,眨眨眼說:“好香。”
謝連安這次也被嚇了一跳,卻并不完全是因為時寧的突然出現。
青年握在勺子上的手指慢慢收緊,望著面前人的眼神也亮亮的,明顯就是一副又緊張又期待的樣子。
時寧歪了歪腦袋,故意做出不解的模樣:“怎么了?”
謝連安鼓起的勇氣又泄了下去,他悶悶地回過頭,給時寧盛了一碗粥:“……沒什么。”
雖然心頭有些失望,但謝總還是在時寧興沖沖地接過勺子就要往嘴里送時,攔住了他,又是吹又是攪和,等碗里的粥稍微涼下來一點,才重新遞過去。
“小心燙。”謝連安這樣說著,明明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摸樣,但眉毛眼睛卻像是耷拉下來一樣,怎么看怎么沮喪:“別咬到勺子了。”
時寧的確是一個很惡趣味的人,開開心心地吃了人家做的粥,又偷偷欣賞了謝連安躊躇猶豫欲言又止的摸樣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從口袋里面掏出一張淺藍色的信封來。
信封里面是一張寫得滿滿的紙張。
“謝總之前就是在寫這個呀。”時寧很輕易地就發現了對面的青年,在發現自己拿出信封時,一下子就變亮了的眸子,他彎著眉笑起來:“是送給我的嗎?”
沒錯,謝連安,一如既往的是一個熱衷于寫信的文藝霸總。
“送給你花,別騙我啦,時寧。”
時寧問這一句完全就是多此一舉故意之為,淡藍色的信封上面畫了一個小太陽和小檸檬,很輕松地就能看出寫信者是想要將信給誰。
但他還是問出了口,當然不只是想要知道信封是不是給自己的,還想讓某個不敢光明正大將信遞給自己的反派,主動說出這樣做的目的。
謝連安果然是臉紅了一下,握著湯勺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還是開口道:“是給你的。”
“時寧,我不太會說話,打字的交流更是太過淺顯,或許……只有寫下來的文字是最熾熱真摯的。”
謝總還系著印有時寧的q版圖的圍裙,手里面還攥著湯勺,廚房里的粥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
這人終于不再像是初見時那樣,天天眼睛紅通通地死盯著人看,自從前幾日說開了之后,更是顯得乖巧聽話了不少。
雖然知道這些很大可能都是表面,謝連安只不過是將那些可怖的偏執都小心地收了起來而已。
但在此時此刻看著面前的青年,時寧卻莫名地覺得心底柔軟了一些……
【宿主你看,反派是不是很人夫。】
時寧:“滾開!”
惱羞成怒地將最近越來越癲的系統呵斥走,時寧呼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