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周延,也就是剛才在網上留言是時寧高中同學的人,猶豫地看了眼那些一窩蜂跑到自己賬號之下,想要求些“內部信息”和各種照片的網友們,最后還是沒有把照片發出去,而是打字回復道:“不好意思各位,照片什么的就涉及到時寧的個人隱私了,沒有經過他的同意,我暫時不會發出來啦,你們可以等我先去請示一下(壞笑)。”
回完之后,就將手機熄了屏,不去管那些質疑他是騙子的人。
剛剛才收起手機,一抬頭,就發現門被推了開,兩名熟悉的人走了進來。
“周延?”謝連安最先將他認出來,本來沒什么表情的臉上難得地出現點迷茫和驚訝。
周延笑起來,看著面前的兩名挨在一起的青年,沒忍住鼻子酸了酸,站起來后先是一把抱住了謝連安:“是我,好久不見謝連安。”
松開手后又看向了旁邊的時寧。
他的眼眶有些熱,胸膛起伏著,沒有第一時間說出話來。
時寧在心中嘆息一聲,他當年高考之后,不僅僅是刪除了謝連安的所有聯系方式,而是干干脆脆地就把自己的所有社交賬號全部都注銷了,相當于是變相地刪除了所有人,唯一給其中幾個人留下的解釋,也就只有“家里出了點事,不要擔心”這幾個字,沒有任何有用信息。
周延就是時寧在最后聯系解釋的幾個人之一。
“好久不見啊班長,”時寧率先開口打破僵局,眉眼彎彎地笑著說:“是不是我這幾年變帥了不少,你都認不出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周延就一拳錘到了時寧的肩膀,沒有動大力氣,甚至都沒有感受到什么疼痛,卻仿佛重若千鈞。
接著下一刻,就是一個遲來的大大的擁抱。
“你小子,我還以為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和你再見了。”周延松開時寧的時候,本來沉重的情緒稍微輕松了點,沒好氣地這樣說。
時寧仍舊是揚起嘴角懶洋洋的樣子,卻連自己都沒有發現垂在兩側的手指在無意識地輕微發著顫,輕聲開口:“怎么會。”
本來一直沉默著的青年在此時又靠近了一步,手指若有若無地和時寧的手背相接觸,溫熱的氣息也傳遞到了他冰涼的皮膚上面。
謝連安的動作帶著安撫和詢問的意味,像是察覺到了主人情緒不對勁時,安靜露出肚皮來討好和安慰的小狗,一句話都沒有說,但卻小心翼翼地用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圈住主人的手腕。
時寧被自己想象的畫面逗笑了,冰冷的心臟里面似乎也涌入進來些灼熱的巖漿,燙得他不由自主地蜷縮起手指。
周延是個很細膩的男生,雖然成績算不上頂尖,卻很能察覺到周圍人的情緒。
從第一眼見到時寧起,就感覺到了些昔日好友的不對勁,即便他始終都是一副笑盈盈的樣子,卻總給人一種不達眼底的錯覺,之后謝連安安撫似的小動作,更是驗證了周延的猜想。
“別在門口站著了,外面多冷啊。”周延故作輕松地搓了搓手,臉上掛起來了笑:“攝像小哥也進來吧。”
其實坐上車沒有多久,發現沿途的道路景色有些熟悉之后,時寧就猜到了節目組可能的用意,車在一中大門口停留下下來之后,更是完全肯定了想法。
因爾按照節目組的提示推開教室門,直到看到里面坐著的周延時,其實都在時寧的意料之中,唯一的意外就是周延竟然會答應他們的拍攝要求。
“別這樣看著我啊連安同學,他們先找到了我們主任,然后主任就直接通知我來了,”周延無奈地笑笑:“我就一個小小的老師,只能聽從安排唄,你們導演要求不能提前走漏消息,我就只能瞞著。”
謝連安當年為了聯系到時寧,瘋了一樣天天給所有時寧有可能還保持著聯系的人發消息,周延雖然是被‘騷擾’得最嚴重的那個,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講,他算是謝連安這些年來為數不多還有聯系的高中同學,連周延畢業后重新回到一中任教這件事情也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