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寧剛剛問我喜歡你什么。”謝連安拉住時寧想要縮回去的手腕,故意輕輕地按在上面摩挲著:“你明明是知道的。”
他說:“我十八歲時送給你的禮物,那個日記本,時寧都沒有看過嗎?”
時寧仔細(xì)想了半天,才終于勉勉強強地從回憶里面,找出來一點和謝連安所說相符的畫面。
“你是說那個墊在箱子最下面的白色本子?”時寧真的很無辜且迷茫:“我以為是草稿本呢。”
謝連安:“……”
這個真的不怪時寧,畢竟那天是謝連安的生日,這個人莫名其妙在自己生日當(dāng)天,眼睛亮亮地抱著一箱蘋果來告白。
誰能知道蘋果下面的才是禮物,時寧一直以為它就是用來墊蘋果的。
“沒看過就算了。”謝連安垂下眼,燈光在青年的眼瞼處落下一層陰影,遮住了他眼底的色彩,他喃喃道:“我現(xiàn)在開始寫,再過一個月就又可以重新送給你一本……”
“別,我沒有看人家日記的癖好。”時寧快要被謝連安遠超常人的腦回路打敗了,努力將話題拉回來:“謝總剛剛說要重新追我?”
謝連安想也不想地就點頭,還補充道:“是一邊追你,一邊和你口口。”
后面幾個字聽得時寧耳朵熱,只能假裝沒聽到,故意說:“那如果我又再次拋棄你了怎么辦?”
面前的青年果然臉色變得難看了點,但是很快就再次開口:“不怎么辦,反正我會再追回來。”
謝連安眼底的黑眼圈很明顯,但即便這樣也遮掩不住他眸子里面的偏執(zhí)和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
還是和以前一樣死倔死倔的。
時寧動了動手,猶豫著還想要說些什么,卻先一步地被謝連安所打斷。
“時寧,你不能再剝奪我靠近你的權(quán)利了,”謝連安聲音很輕地說:“就當(dāng)我是小貓小狗,當(dāng)我是每天早上吹進窗里的風(fēng),當(dāng)我是你襯衫上的扣子,什么都好,不要那么快就趕我走。”
這句話說得太可憐了,幾乎就是在哀求,即便知道他是在故意示弱,但嘲諷拒絕的話到了喉嚨口,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時寧的喉結(jié)滾動數(shù)次,微微仰起頭,露出纖長的頸脖,最后抬起手來遮住了眼睛。
謝連安。
他怎么可能是小貓小狗,是路過的風(fēng)。
這個人分明是用來縫合心口的一根刺,時不時痛一下彰顯存在感,但一拔掉卻又會直接導(dǎo)致心臟整個撕裂破碎。
牽一發(fā)而動全身,說的就是謝連安。
“好,”時寧移開手,最后這樣說:“我不會再故意躲著你,你可以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
“謝連安,我是個很惡劣的人。”青年漂亮的琥珀色眸子不輕不重地落到身上,謝連安也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好像在看一扇終于打開了一絲縫隙,透出光亮來的門:“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了解過雙向,你的所有情緒在我這里可能都得不到滿足,我甚至?xí)欢僭俣貍δ悖绻@個時候你還愿意跟著我……”
時寧的聲音停住了。
過了幾秒,才側(cè)過臉輕聲說:“到了那時,我會同意讓你進我的臥室。”
進臥室而已,一個簡單到甚至有些敷衍的承諾,畢竟并不是戀人才能夠擁有進入臥室的權(quán)利,親人、朋友、老師長輩,甚至是小貓小狗都或許能擁有。
但這個都算不上承諾的承諾,此時從時寧的嘴巴里面說出來,卻一瞬間就讓謝連安心頭滾燙起來。
“我明白了。”謝連安壓抑著心里的激動,穩(wěn)著聲線堅定地回答:“我會努力的時寧!”
謝總此時穿著屬于時寧的睡衣,出于某種惡趣味,時寧故意遞給他的,是一直壓箱底沒穿過的毛茸茸小狗套裝。
這種類型的睡衣,屬于是時寧明明心里面喜歡得不行,但又因為好面子不好意思穿,只能偷偷摸摸地買回家欣賞的那種,毛毛很多,也很暖和,很適合現(xiàn)在只能在沙發(fā)上睡覺的謝總。
或許是睡衣加持,謝連安這句又呆又中二的話,竟然也莫名其妙地顯出幾分可愛來。
時寧手癢地偷偷揪了一把睡衣帽子上的狗耳朵,本來總是下意識皺著的眉頭,慢慢舒展開,懶洋洋地挑起眉:“那你加油哦。”
追人就要有追人的自覺,回去睡覺前,謝連安總算沒有再哭著挽留,還再三保證自己一定會好好吃藥積極治療,爭取不再出現(xiàn)半夜來敲門這種情況。
時寧對此很滿意,本來想要拿回自己上衣的手也善良地收了回來。
想了想又將謝連安帶過來的黑袋子提起來,隨手拎著晃了晃,彎著眉說:“謝謝你的藥,我收下了。”
臥室門關(guān)上,客廳里面的燈只關(guān)掉了一半,但時寧知道,謝連安總算是聽進去了勸,知道去睡覺了。
誰知道,善良的炮灰搞定了半夜三更抱著衣服哭的反派,自己卻怎么也睡不著。
翻來覆去好一會兒,一看時間,凌晨兩點半。
時寧翻身坐起來揉了揉頭發(f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