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時間沒有再做夢夢到過它了,但顯然,面前的謝連安卻從來沒有走出來過。
注視了他一會兒,時寧的心中忽然產生了極大的急躁不安感,眼前似乎又出現了大片的黑色,就連呼吸也好像消失了,身體仿佛在墜落。
時寧覺得自己可能是犯病了,也有可能是又遭受到了來自系統的懲罰。
對啊,干嘛要故意用這種話來刺激謝連安呢,明明知道他受不了。
系統說看不懂時寧,宋語夏也說過不明白時寧到底在想什么,或許謝連安也有過這樣的想法。
就像時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是下墜的身體卻被人用力地接住了,像是被人惶恐地扯住了風箏的線,像是溺水的人顫抖著攀上了浮萍。
這個人扯得太用力,扯得時寧都忍不住緩過神,抬起眼來看一看他。
一看就看進了謝總泛著紅的眼睛里面。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時寧。”謝連安聲線不太穩,倒是沒有哭出來,應該是很努力地在憋眼淚。
奇怪的人,明明自己都在憋著淚,卻還小聲地哄著別人:“不難過,時寧,已經過去了,我們不難過。”
時寧其實很想說自己才沒有難過,和某個成天一把鼻涕一把淚紅眼睛的人一點都不一樣。
但一低頭就發現謝連安的手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方,即便這樣,也無法掩飾住它控制不住的顫抖。
好吧。
時寧平復了一下情緒,用另一只沒那么抖的手戳了一下謝連安的鼻尖,看著謝總的視線呆呆地隨著自己的動作而移動,沒忍住笑出來,壓抑的氣氛隨著這一道笑聲突然莫名其妙地就消除了。
“謝連安,你多久沒睡過覺了?”時寧開口問。
答非所問和習慣性狡辯是謝總的專長,他避開了點時寧的視線,小聲道:“是因為之前的工作積攢在了一起,然后又要騰出時間來做其他事情。”
“嗯這樣啊。”時寧沒有問他口中的‘其他事情’是個什么事情,只是自顧自地又躺了回去閉上眼:“那還不趕緊補覺。”
謝連安的表情一愣。
過了一會兒,身旁傳來溫暖的觸感。
謝連安保持著分寸,沒有靠得很近,但手臂和大腿外側還是時不時地相觸。
這個人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昨晚說要早起來補工作的話,躺上床后沒過多久就傳來了輕輕淺淺又有規律的呼吸聲。
可能是他身上的溫度實在適合挨著睡覺,時寧迷迷糊糊著湊過去,也再次陷入了沉睡。
但睡回籠覺是很容易出問題的,比如錯過鬧鐘的概率就會大大上升。
因此,當李風帶著一群人嘰嘰喳喳地沖進來,對著床上的兩人噴出禮花棒時,時寧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松開,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放到了謝連安脖子上的手臂。
“surprise!”
“噗噗噗!”
亮片彩帶和主持人蹩腳的英文一起撲面而來,看著在一瞬間僵住的同伴們,以及在他們身后手慌腳亂扛著攝像的工作人員,時寧默默收回了手,猶豫著揮了揮手:“早上好?”
繪畫
惡趣味的導演組提前喊醒了住單間的主持人李風和宋扶依,由他們隨意選擇一種方式來依次叫醒其他的人。
被捉弄的藝人們各有各的表現,有如顧影帝一樣,已經喝起了咖啡,完全沒有被嚇到的早起溫和派,有像冷傲女歌手安雅一樣的面無表情派,還有和許柒一樣的炸毛起床氣派。
雖然都各自有各自的笑料,但加在一起也沒有面前這一幕帶給眾人的沖擊力大。
時寧斟酌著語氣,認真地說:“其實是因為謝總的床不小心在喝水的時候被打濕了,所以我們才暫時擠在一張床上的。”
顧松逸還是一副眉眼含笑毫無波瀾的樣子,許柒站在他身后眸子晃來晃去不知道在想什么,后面的幾個女孩子也要么是臉紅紅地偷偷往前看,要么是挑眉滿是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