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走之前謝連安那個像是要吃人的眼神,時寧搓了搓被冷出了雞皮疙瘩的手臂,暗自決定以后一定要躲他躲遠一點,不能再有其他的接觸。
【提醒宿主,在沒有接觸的情況下,攻略值上升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持續(xù)下降的可能性為百分之八十。】
時寧:“……”
忘了這茬。
或許是察覺到了時寧復雜的心情,系統(tǒng)直接飛到了時寧的身邊,記錄著數(shù)值的透明面板也忽閃忽閃地出現(xiàn)在面前。
時寧頭皮一緊,連忙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沒有人注意到這里才松口氣。
【宿主放心,他們看不到也聽不到我的聲音。】
居然是真的。
時寧覺得自己二十幾年的唯物主義世界觀遭受了沉重的打擊,和一大早起來看到謝連安躺在床邊瞪著自己而帶來的沖擊不相上下。
透明的數(shù)值終于漸漸地趨向了平穩(wěn),停在了36這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但時寧知道這不過只是表面,畢竟就在不久之前,他曾親眼目睹著攻略值猛地掉下去40個點,然后又緩慢上升,每每看上去要穩(wěn)定之后,又會像是乘坐跳樓機一樣下墜。
謝連安的確心里有點毛病。
見時寧一直緊緊地盯著面板看,系統(tǒng)難得地起了善心安慰他:
【放寬心,上一個宿主開局就掉到了11,最后也還是完成了任務,成功逃離了小說炮灰的命運。】
炮灰。
腦海中浮現(xiàn)系統(tǒng)說過的一句話:……如你所見,你是小說《霸道影帝狠狠愛》中的一名炮灰……
時寧睜大眼抱著一絲希望立刻拿出手機,看到桌面上的那個花花綠綠,寫著“霸道影帝狠狠愛”的小說封面,心臟再次遭受猛擊。
【這是系統(tǒng)特意為了方便宿主隨時了解原書劇情,而想出來的方法哦,貼心吧。】
時寧試圖垂死掙扎:“……我并沒有在書里面看到過自己的名字。”
【有的哦,宿主打開 ,仔細閱讀第5頁第3段開頭的文字。】
時寧連忙順著系統(tǒng)的指令打開書,一個字一個字的閱讀起來。
“這天,心情糟糕的顧松逸隨手將試圖爬上他的床的小演員送給了隔壁饑渴難耐的老總……”
時寧皺著眉頭停下來:“還是沒有出現(xiàn)我的名字啊。”
【出現(xiàn)了呀,宿主,你就是那個試圖爬上主角床的小演員。】
傳說中連名字都沒有的偉大炮灰。
時寧頓時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張揚漂亮的五官皺成了一團:“有病吧,我怎么可能去爬顧松逸的床!”
【如果任務失敗,按照原劇情發(fā)展,就是會這樣。】
不僅如此,還會丟掉工作被所有人唾棄,然后像垃圾一樣被丟給色瞇瞇的老男人,最后抑郁而終。
時寧哦了一聲,面無表情地準備往馬路中間走。
【宿主你終于想通了嗎。】
時寧點頭:“嗯,早死早超生,我先物色一下撞哪輛車比較適合。”
【宿主!怎么可以這么消極!只要攻略任務完成就能夠脫離小說世界,享受自由人生了呀!】
那也太麻煩了,還是死了算了。
【而且就算你死了,反派還是會走向和原劇情一樣的道路,世界會陷入到危險之中……】
時寧的腳步頓住,站在原地煩躁地扯了扯頭發(fā),最后兇巴巴地吼道:“禿頭燈泡,你沒有騙我吧?”
【……沒有,但請您不要喊我禿頭燈泡。】
早知道會這樣就不參見這個該死的宴會了,時寧深深地嘆了口氣,最后還是選擇了接受自己悲慘的命運。
恰巧這時有電話打過來。
才接通,對面就傳來了導演怒火沖天的吼聲:“時寧!你怎么還沒到劇組!是不是不想干!不想干就給我滾!一天到晚都在做什么!”
“在拯救世界。”時寧說。
對面沉默了一秒鐘,然后又罵了一句臟話才狠狠掛掉電話。
事實上,時寧到達劇組的時間并不算晚,畢竟按照安排,他的第一幕戲是在下午。
而導演之所以故意打電話來催促,多半是因為對時寧昨晚沒有配合自己而憤怒,才故意這樣做。
看到時寧到達后,還當著全劇組的面冷嘲熱諷了一番,陰陽怪氣地說他沒有大牌的身份,一身大牌的毛病。
因為昨晚的酒精和藥劑,時寧的頭到現(xiàn)在都還有些痛,懶得去理導演,做好了妝造后就自顧自地端了個小凳子坐在一旁看劇本。
最好笑開拍第一天,兩個被安排了第一幕對場戲的主演雙雙遲到,導演等了大半個上午之后才姍姍來遲,或許是因為昨天被導演帶著敬了太多的酒,女主的臉太過浮腫,男主直接就忘了詞,氣得導演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就地厥過去。
但這兩個人,一個是當紅小花,一個和投資商有關系,導演一個也不敢吼,氣急敗壞了半天,最后將視線停在了角落里的時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