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么樣才能將它們還給你呢西拉爾,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小殿下的聲音很平靜,卻能察覺到其中細微的顫抖。
西拉爾呼吸停滯,立刻就想要翻過身來:“殿下!我……”
卻又被尤安故意捏了捏翅翼根部,這樣敏-感的部位,讓上將立刻就身體一軟,翻身的動作也被硬生生阻止。
“我以前想過將腺體割掉,將蟲紋也割掉,甚至把渾身的血肉骨頭剃落了還給你,但是好像這樣也是不對的。”尤安垂下頭在雌蟲的頸窩處蹭了蹭,小聲地說:“西拉爾不會因此而開心的,這和以前只要乖一點就能讓梅因滿意,只要聽話就能讓薩蘭亞高興都不一樣。”
西拉爾很慶幸尤安還有著這樣的認識,剛剛松出一口氣,就又聽到小殿下認真地開口:“要不然西拉爾將我吃掉吧,這樣從西拉爾那里偷過來的血液和生命就又能回到西拉爾的身體里面了。”
雌蟲立刻汗毛倒立,忍無可忍地翻身將胡說八道的小殿下按住,翅翼垂在背脊上,壓抑地輕輕起伏著,西拉爾克制著怒氣:“殿下在胡說什么!”
尤安眨眨眼,可憐巴巴地側開些頭:“我騙你的啦。”
西拉爾抿住唇,將尤安的手握住,輕輕地吻在了雄蟲手臂上的那些沒有完全消失的針孔痕跡上。
“殿下說得對,我不會開心的,如果您出了事,我會瘋掉。”那雙總是疏離的綠眸中第一次完完全全地對著尤安展示了他的偏執(zhí)和扭曲:“不管是梅因還是佩羅塔計劃,甚至是薩蘭亞,任何直接間接傷害您的蟲,都會成為我報復的對象。”
“那我該怎么辦呢西拉爾,”尤安迷茫地看著面前緊抿住唇的雌蟲,像是迫切想要尋求停泊點的海上漂流者:“你因此承受了兩年的痛苦。”
“但那并不是你的錯,”西拉爾慢慢地親吻著雄蟲有些蒼白和冰冷的臉頰:“殿下,尤安,寶貝,你是亞德芙羅蘭海洋中最美麗的紅寶石,我重新獲得了翅翼,還收獲了深海至寶,你不必再愧疚,真正應該悔恨和付出代價的,是那些藏在暗處處心積慮的蟲。”
尤安終于從恍惚中回神,后知后覺地因為上將的夸獎而微微臉紅:“紅寶石?”
“是的,我們的‘兩次’初見,我都以為自己遇見了世上最奪目美麗的紅寶石。”
平時不講話的古板上將,一說起情話來,簡直令蟲心頭發(fā)燙。
尤安眨眨眼:“但西拉爾當時根本不理我。”
失去了記憶還受到欺凌的年輕雌蟲,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警惕和敵視,面對著尊貴的雄蟲皇子突如其來的任命,仍然感到懷疑和抵觸。
即便站在金發(fā)雄蟲面前的第一瞬間,西拉爾就聽到了自己猛然加快的心跳聲。
面對伴侶的控訴,西拉爾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努力保持著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總之,我們是天生一對,殿下如果想要彌補的話……”
上將的聲音頓了頓,在尤安那雙干凈清澈的眸子的注視下,他聲音很輕地開口:“只要記得每天都給我更多信息素就好。”
不愧是反派,連要求都那么清新脫俗。
小炮灰想了想,認真地點頭:“我會努力的。”
不管怎么說,七殿下還是心中有些愧疚,當下就爬起來,敬業(yè)地表示:“那就從現(xiàn)在開始吧。”
…………
果然信息素交流是最直白又纏綿有效的交流方式,快要累哭的小殿下終于沒有了那么多精力去胡說八道胡思亂想,扒拉著上將準備沉沉睡去。
在迷迷糊糊之際,身旁的雌蟲輕輕地在耳朵邊留下了一句話:“殿下,明天我會送您一個驚喜。”
尤安困得睜不開眼了,嘟囔一聲:“我也是……”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西拉爾。”
“你跟我說是你夢游過去的!”薩蘭亞暴怒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來:“我看上去那么好騙嗎尤安!”
尤安躺在被子里面,被蟲皇高昂的聲音吵得頭痛,悄悄地將通訊器拿遠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