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卻不特定,好不容易才打聽到今晚會開放,就算察覺到了西拉爾在偷偷不高興,尤安也只能選擇先應付過去。
到了宴會場所,剛好就看到端著杯橘紅色飲料的小卷毛弓著腰撅著屁股藏在半蟲高的圓桌后面,眼珠子滴溜溜地到處瞟,就像是在做賊。
發型和動作都太有個蟲特色,即便帶著灰色面具,也能離開就被認出來。
尤安好奇地走近,但沉迷在自己世界中的斯佩德完全沒有聽到尤安的腳步聲,還是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小心盯著前面。
七殿下于是伸出手拍了拍小卷毛的肩膀:“斯佩德,你在這里做什么?!?
斯佩德被嚇得差點跳起來,手里面的飲料都顫顫巍巍地飛濺出來幾滴,轉過身來時恰好灑到了尤安的露出來的光潔頸脖上。
看到是尤安,小卷毛才松口氣,但下一刻就惡狠狠地壓低聲音倒打一耙:“你那么大聲干什么!嚇死我了!”
尤安把撒到自己脖子上的那一點飲料擦掉,又將同樣無辜被沾染上了橘紅色的袖口抬起來,腮幫子因為不滿而微微鼓起來些,控訴道:“斯佩德,你把我的衣服弄臟了?!?
小殿下的衣服都是上將辛苦搭配出來的,尤安討厭有蟲將他的衣服變得不干凈。
小卷毛被金發雄蟲完全不收斂音調的聲音嚇得連忙放下酒杯,伸手想要去捂尤安的嘴巴,一邊小心地去查看周圍,一邊連聲說:“不要喊我的名字啦!”
尤安被捂住了嘴巴,紅色的眸子從小卷毛的手底下露出來,無辜單純地忽閃個不停。
等斯佩德以為他會安靜下來了,松開手時,又頂著一張乖乖的臉蛋,面無表情地繼續開口:“斯佩德,斯佩德斯佩德斯佩德……”
字正腔圓連連不斷。
尤安殿下最是記仇,并且一般有仇當場報。
終于在小卷毛苦巴巴地小聲表示,他會想辦法把袖子處理干凈后,尤安才終于停止了復讀機的動作,乖巧地任由斯佩德將自己拉扯到了角落里去。
“你在躲薩蘭亞。”尤安直截了當地開口。
薩蘭亞因為之前并不受寵,極少在公眾面前亮相,而現在又才即位不久,為了處理上任蟲皇留下的爛攤子,即位典禮到現在都還沒來得及真正召開。
因此在薩蘭亞有意隱藏的時候,本來就不關注政壇和皇室的斯佩德當然不會知道他的身份。
不過通過上一次的被綁之旅,斯佩德至少知道了尤安和薩蘭亞之間的親蟲關系。
猶豫了下后,斯佩德還是點點頭,沮喪道:“不能被他發現我在這兒,不然我就死定了?!?
當著相親對象的面來逛聯誼會,要是被雌父雄父知道了,又免不了一陣教訓。
作為一只也常常被親蟲教訓的雄蟲,尤安非常能理解薩蘭亞,想了想安慰道:“沒關系,大不了就是被打一頓,應該死不了的?!?
斯佩德:“……”
他其實也沒想到那么嚴重的地步。
畢竟是珍貴的雄子,怎么可能因為這種小事情就挨打,一般而言,也沒有正常家庭的雄蟲會在犯錯時一下子就聯想到被打的事情。
想到這里,斯佩德看著尤安的表情都變得復雜起來,正想要開口說點什么之前,卻又聽到金發雄蟲隨意詢問似的聲音:“你來這里做什么?!?
小卷毛一下子就被轉移了注意力,猶豫著還是含糊不清地糊弄著說沒什么,然后又很快地揚了揚下巴:“那你來干嘛?”
尤安饒有興趣到處看,只覺得哪里都很稀奇,聞言眨眨眼老實回答:“來買綢帶呀,紫羅蘭聯誼會的定制綢帶最漂亮了。”
“而且,不是斯佩德你邀請我一起來的嗎?!?
“是倒是,但是……”斯佩德頭疼地抓了把頭發,將本來就卷卷的栗色短發抓得亂糟糟地蓬起來。
但是也沒想到尤安會真來。
畢竟七殿下怎么看都是那種乖巧聽話的正經雄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