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并沒有仔細看,發現那道突然出現的小肉芽時,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手就已經先伸了出去。
雌蟲的翅翼是全身蘊含信息素最多的器官之一,更何況是新生的嫩肉,尤安殿下的動作很輕,但猛地一揪卻還是令雌蟲在一瞬間腦子變得空白,洶涌到有些恐怖的快、感讓毫無準備的上將緩了大半個晚上才緩過來。
當然也害得本就已經勞累了半宿的七殿下,又不得不哭哭啼啼委委屈屈地繼續給反派努力澆灌信息素。
一夜之后,尤安就頂著兩只黑眼圈,親自拉著西拉爾去了醫院。
結果出乎西拉爾的預料,斷口處并沒有惡化,反而是不可思議地長出了新生的小肉芽。
如果持續健□□長下去,說不準就能重新擁有一對翅翼。
這件意外之喜不僅是出乎西拉爾的意料,也震驚到了尤安,畢竟在書中的劇情中,可完全沒有提到西拉爾的殘翼還有恢復的可能性。
或許這也是尤安綁定系統后,所帶來的一系列蝴蝶效應之一,并且還是最直觀的一次反應。
讓雄蟲很是好奇,時不時就手癢癢地想要掀開上將的軍裝來看一看,捏一捏,確定它們是真的存在。
但雌蟲的翅翼一般情況下都是隱藏起來的,只有在蟲化戰斗狀態,以及被刺激到大量分泌求-歡信息素時才會展開。
所以在白日里尤安是看不到的,只有晚上等到辛苦工作的上將回來后,才能義正嚴詞地借著“檢查”和“上藥”的名頭,來好奇地看看。
聽到西拉爾的話,尤安便停下手,卻也不幫著雌蟲將被推上去的衣物放下來,白凈的手無意識地放到了西拉爾的腹部,阻止了雌蟲整理衣物的可能性。
“我又不是醫生,檢查不好。”尤安悶悶地說。
心情不好,讓雄蟲的紅眸都好像蒙上了一層灰霧一樣,霧蒙蒙的,令蟲難以看得真切。
西拉爾抿住唇,他察覺到了尤安的不對勁,卻沒有問出來,也不出口讓按到自己腹部的雄蟲將手放開,只是垂著眸子一言不發,仿佛是一尊冷漠的雕塑,只有緊繃的腹部能稍微展現些不平靜和糾結。
但他并沒有糾結太久,因為下一秒,就被兇巴巴的雄蟲氣急敗壞地按倒,兇狠地跨坐了上來。
那只本來乖乖放到雌蟲腹部的手,因為被氣暈了腦袋,沒有過多思考就上移到某個位置,不輕不重地一揪,就讓裝啞巴的上將泄出了聲音。
尤安很生氣:“你干嘛不說話。”
金發紅眸的雄蟲眼尾一垂,整只蟲就從氣惱非常變得露出幾分委屈起來:“誰讓你當時非要離開的,有我在誰還敢欺負你。”
這句話一出,本就處于緊繃狀態的雌蟲,忽然就有種神經被硬生生切斷的感覺,身上的力氣突然就泄了開。
西拉爾曾經是七殿下在軍校念書時的侍衛,這是極少有人知道的事情,兩年過去,曾經沉默寡言的侍衛變成了殘疾上將,矜貴的七殿下變成被蟲皇打壓的落魄皇子。
即便因為意外走到一起,但他們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去提之前的事情。
西拉爾垂著眼胸口起伏不定,看得尤安牙癢癢,才想要一口咬下去,就又聽到雌蟲聲音平穩地開口:“殿下,沒有誰會想要一直做侍衛的。”
西拉爾說完這句話就半閉上了眼睛,表情沒有什么變化,但細細看過去,卻能發現雌蟲垂下來遮住眸子的睫毛在細微地顫抖著,仿佛是在心間落下來的巨大陰影,壓抑遮掩著洶涌的情緒。
雌蟲自暴自棄似的閉著眼,像是在等待著什么,只是過了半響,身上的雄蟲也沒有發出什么動靜。
甚至過了一會兒后,輕手輕腳地從西拉爾的腰上下來。
殿下溫熱的身體和那點讓蟲留戀的草莓的滋味,也順著這動作和雌蟲分離。
西拉爾便驀地睜開眼,下意識地去尋找著那道修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