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姿勢,不僅讓兩只蟲貼的更緊,雄蟲的柔軟的嘴巴,就貼在上將通紅的耳朵邊上。
七殿下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入耳。
“我還是更喜歡桑果酒。”尤安這樣說。
西拉爾的信息素的味道就是桑果酒,既甘甜又苦澀,像是微醺的夜晚,危險又迷人。
對于蟲族來講,夸獎某只蟲的信息素好聞,無異于夸他那方面很不錯。
雖然知道尤安并沒有這個意思,但還是令蟲臉上一紅,本來腦子里的那點糾結和煩惱,也在一瞬間消失在了雄蟲香甜的草莓味里面。
嘴唇蠕動兩下,最后只是低低地嗯一句,輕聲道:“我也……很喜歡,殿下的味道。”
短短的一句話,被他說成了好幾個小分句,聲音更是越說越低,腦袋快要埋進軍裝的衣領中去了,整個蟲就像是要燒起來一樣,一點都沒有了威嚴正經的雌蟲上將的模樣。
不知道是不是聲音太小,西拉爾等了等卻并沒有聽到雄蟲殿下的回復,遲疑地抬起頭,果然發現尤安已經離開了座位,開開心心地在辦公室里探索起來。
自己把自己搞得緊張兮兮的西拉爾:“……”
尤安殿下當然不會知道自己的一句話將雌蟲的心情搞得不上不下,如果不算之前從地下監獄中出來的那天的話,他還是第一次來到西拉爾的辦公場所,眼下看著什么都覺得新奇,什么東西都想要碰一下。
西拉爾能說什么呢,西拉爾只能默默地跟在雄蟲的身后,在他興沖沖亂跑的時候,小心地護著,避免尤安一時不察撞到尖銳的桌角。
其實這間辦公室里的東西很少很少,西拉爾來到西區是蟲皇的突然之舉,當然他自己也本來就沒有什么東西。
但偏偏不知為何,本應該是挑剔矜貴的雄蟲殿下卻對著些無聊古板的東西極為感興趣,甚至對著西拉爾的工作日志都能興致勃勃地讀起來。
西拉爾的字不算是普遍意義上雄蟲會喜歡的好看,雖然還算整齊,但卻很是死板。
與之相反,尤安殿下的字卻是在星網上出名的好看,皇室唯一公布在外界的關于這名小殿下的信息,就只有一頁在殿下十歲時寫的字。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明明尤安手中的小本子上什么也沒有寫,幾乎全部都是關于工作的記錄,但仍然讓上將產生些羞恥心,站在雄蟲的身后背脊僵硬挺直。
幸好就在此時,尤安的肚子響了一聲。
七殿下終于想起來自己來找西拉爾的初衷,捂著肚子一把將本子合上,扯了下西拉爾的袖子,眨眨眼:“西拉爾,我好餓。”
西拉爾表面上冷靜成熟,心里猛地松下一口氣:“殿下想吃什么,我讓副官去買。”
但誰知雄蟲卻搖搖頭,漂亮的紅眸子彎起來:“不要,我想和西拉爾一起去食堂吃飯。”
“你嫌棄我!”
作為一只軍雌,即便是上將,西拉爾也從來沒有什么嬌縱和搞特殊的想法,他本來對于吃穿住行這些方面的要求不高,在沒有和尤安住在一起之前,不止是在食堂吃飯,忙的時候甚至是直接住到了軍部。
但是尤安不一樣,西拉爾也說不上來原因,但在潛意識里就覺得他并不應該和自己一樣,到蟲滿為患,甚至有時候還到處都是汗液和吵鬧聲的地方吃飯。
在西拉爾的觀念里,七殿下應該是在皇室餐廳里,在富麗堂皇的貴族大廳中,再不濟也該是家里那樣精致的私蟲餐桌上。
怎么也不該是在這樣的地方。
因此,雖然雄蟲一副興沖沖的好奇模樣,但卻反而更加令西拉爾覺得有些惶然無措。
不過盡管雌蟲心不在焉的,卻也沒有阻止,只是欲言又止,亦步亦趨的緊緊跟在尤安的身后。
七殿下是第一次來這么多雌蟲的地方,或者說是這么多蟲,多少還是有點緊張,但新鮮感還是險險地超過了緊張。
尤安觀察了一下,動作迅速地排到了一個看上去最短的隊伍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