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藏在背后的玩偶們卻又被蟲扯了回去,西拉爾低頭看著空蕩蕩的手心,莫名有幾分失落。
原來不是要送給他,只是幫忙拿拿嗎……
“你干嘛要一直站著,”尤安疑惑地看著直挺挺站在床前的雌蟲,招招手將他喊過來,示意他看床上,語氣略帶些興奮和炫耀:“怎么樣,這樣擺好看嗎。”
將玩偶放在兩邊,每天晚上換著抱,還可以上半夜抱雌蟲,下半夜抱娃娃。
西拉爾抿住唇,看著雄蟲開心地拿出通訊設備對著床拍了兩下,輕聲應答:“好看。”
尤安在設備上隨手操作了兩下就丟到了一旁,秀氣的鼻子聳動兩下,五官皺起來:“西拉爾,你身上有味道。”
雌蟲身體頓時僵住,本來冷淡的表情維持不住,慌慌張張地解釋:“我每次訓練完都有洗漱的,真的有味道嗎,那……那我明天就找些香水遮蓋一下……”
雄蟲和雌蟲對氣味的敏感程度不一樣,喜歡的氣味種類也不同,可能大部分的雌蟲,特別是軍雌身上在訓練完都會帶上一股熱汗味,甚至有些還會引以為傲,認為是雌蟲強大的象征,和喜歡甜津津香噴噴氣息的雄蟲很是不同。
但不論怎么樣不同,被雄主當著面指出來還是會令蟲感到難堪。
西拉爾沒有聞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但他不確定雄蟲的感知是否和他一樣,羞恥到立刻就想要逃離現場,但沒有雄主的準許,他又不能離開房間半步,只能僵硬地立在這里,閉上眼接受來自尊貴的七殿下毫不留情的掃視。
但下一刻卻被蟲戳了一下肚子,睜開眼就和雄蟲漂亮又迷惑的紅眸對視。
“你又在想什么呀?!庇劝舶l現雌蟲真的是難懂的生物,簡直是令蟲頭大,但七殿下脾氣超好,認真地湊上來,用自己的行動表明自己沒有在嫌棄他的意思。
雄蟲離得太近了,精致的鼻尖仿佛要碰到自己的臉上,從西拉爾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尤安臉上細微透明的絨毛,仿佛被淡淡的草莓味包圍著,讓蟲幾乎立刻便軟了身體。
尤安將雌蟲拉近些,扒拉著他的肩膀嗅了半天,將蟲弄得快要站不住腳,才滿意地放開得出結論:“你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太重啦,渾身都是,都快要溢出來了。”
整只蟲都由內而外地透露出一股欲,求不滿的氣息。
和雄蟲一樣,雌蟲也會釋放出信息素,但因為作戰的需要,一般不會隨便分泌,一般只在發,情期和受到雄蟲的信息素刺激之下才會分泌。
但是西拉爾上將今天簡直像是被信息素包裹了一樣,尤安趕緊催促他進去洗澡,他可不想明天早上一起來,渾身上下都是雌蟲的味道。
倒也不是出于什么雄蟲的自負和占有欲,主要是擔心被其他蟲聞到后,又會跑去告訴他那個閑得無聊的哥哥,然后說他天天游手好閑,和雌蟲呆在一起不干正事。
西拉爾被雄蟲推著進入浴室,腦子里一團亂麻。
今天是和尤安獨處一室的第一天,或許……或許他們還會發生那種事,即便他明天還要早起去軍部,但如果雄蟲殿下需要,他也不能拒絕。
想著便滿是心事又仔仔細細地將自己里里外外都洗了個干凈,不知道是不是浴室的溫度太高,西拉爾腦子里滿滿都是那一天七殿下眼神迷離的模樣,越洗越臉紅。
洗完后只覺得渾身都快要燒起來了,腦子里迷迷糊糊的一片混沌。
在架子上摸索半天,才發現自己沒帶衣物進來。
迷糊著的大腦一下子清醒過來。
西拉爾猶豫著是大著膽子讓外面的七殿下給自己送換洗衣物,還是講究著穿換下來的衣服。
碧綠的眸子落到角落里被自己團成一團,已經打濕了徹底的臟衣服上,后面一個辦法也被自己否決。
總不能不穿衣服出去吧,他還沒有那么厚的臉皮。
浴室里倒是有一條毛巾,但應該是尤安自己用來擦身體的,小小的一張,哪怕是撐到最大也只能捂住一點胸口的位置。
雌蟲掙扎了好一會兒,還是將那條天藍色的浴巾扯下來。
上面似乎還隱約帶著些雄蟲殿下的草莓味。
西拉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被它蠱惑著垂下頭。
“西拉爾?”浴室的門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被打開了點,金發雄蟲站在門口處,漂亮的臉上流露出點不解和羞惱。
善良的七皇子殿下,本來只是想給半天不出來的雌蟲送換洗衣物,沒想到一推開門就看到光溜溜的雌蟲埋在自己的毛巾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不要聞啦,沒什么好聞的?!币姶葡x還是一副呆呆的樣子,尤安終于忍不住臉紅紅地從他手中將自己的小毛巾搶過來。
手中軟綿綿的布料被拿走,西拉爾如夢初醒般睜大眼睛,對上尤安的紅眸的瞬間,頓時一慌,臉色爆紅著一邊往后退一邊想要伸手捂住身體。
但連最后一點遮羞的毛巾都被拿走,可憐的雌蟲上將當然不可能遮得住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