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閃過暗色,語氣不明地問:“西拉爾,昨晚是你陪著七殿下度過的生理覺醒?”
西拉爾還沒來得及回應(yīng),卻被身后的雄蟲搶先回答:“對呀對呀。”
尤安警惕地盯著蟲皇,耳朵尖尖動了動:“你想干什么?”
他與這位雌蟲兄長一直都關(guān)系很不好,甚至稱得上一句惡劣,要不然也不會在瀕臨生理覺醒期,還被故意以行刺君主的名義扔進偏僻的西區(qū)監(jiān)獄。
要不是有好心的西拉爾的幫助,尤安肯定就會一只蟲偷偷痛死在覺醒期的灼燒感中了。
現(xiàn)在蟲皇突然問起西拉爾,很難不讓蟲多想。
“尤安,你一定要這樣和我說話嗎。”蟲皇的表情很不好看,看上去像是在極力控制著怒火。
尤安其實有點怕他,很多時候都搞不懂他的想法,最開始還不明白為什么,但現(xiàn)在倒是想通過了。
他們倆一個主角一個炮灰,戲份都不一樣當(dāng)然思想不同步。
想了想又往西拉爾身上靠了靠。
嗚嗚,還是西拉爾蟲好,一般都不會兇他。
嗯,他們反派和炮灰才是一家蟲!
雄蟲邊靠還邊蹭,金色的長發(fā)有幾縷蹭到了西拉爾的衣領(lǐng)里面,激起一陣酥麻感,讓蟲瞬間不自覺地夾緊了腿。
看著面前的兩蟲,蟲皇覺得自己額頭上的皺紋似乎又多上了幾條,十分煩躁但又不得不下出結(jié)論:“那就趕緊去蟲婚所測試匹配度,早點登記。”
什么。
西拉爾懷疑自己聽錯了,忍不住上前一步:“登記,什么登記?”
“當(dāng)然是雌君的登記啊。”蟲皇覺得自己的上將好像也腦子不太好使,擺擺手讓他們趕緊走:“上將難道還想做尤安的雌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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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將七殿下關(guān)在地下監(jiān)獄大半個月后,又莫名其妙地將蟲放出來。
美名其曰準(zhǔn)備婚禮。
蟲族的法律的確有規(guī)定和雄蟲發(fā)生了關(guān)系的雌蟲,需要進行強制性匹配。
但如果是高等級的雌蟲,也有著一定拒絕的權(quán)利。
只是西拉爾所遇到的雄蟲是帝國小皇子,他的雌兄是當(dāng)今蟲皇。
雌蟲一旦和雄蟲匹配,不僅需要上交大半財產(chǎn)和工資給雄蟲,甚至連工作和職位都會收到影響。
畢竟雄主雖然不能在明面上限制雌君工作,但通過打罵和其他見不得蟲的方式總是能夠達成目的的。
西拉爾忽然生出一股悲哀,從蟲婚所出來后一直回到家里,整只蟲都格外的沉默。
雄蟲相比起雌蟲來說更加敏感,尤安很快就注意到了西拉爾的情緒。
他連忙戳了戳到處飛的系統(tǒng),確認(rèn)攻略值沒有繼續(xù)往下掉才松口氣。
目前還是可憐的數(shù)字10,讓蟲看得心驚膽戰(zhàn),深怕它再往下掉,又要讓自己體會一遍鉆心的疼痛或者別的什么可怕懲罰。
“西拉爾西拉爾,”尤安將沉默著掉在后面的雌蟲拉住小跑往前,推開門開開心心地和蟲介紹:“你看,這就是我們的家。”
尤安是帝國年紀(jì)最小的雄蟲皇子,在前蟲皇去世前尚未成年,也就還沒有封地。
但結(jié)婚了當(dāng)然是不能再住在皇宮,綜合考慮蟲皇在西區(qū)特地建造了一座豪宅,送給尤安和西拉爾當(dāng)做婚房。
當(dāng)天晚上就從皇宮里運出一整個飛行器的物品,送往西區(qū)。
等兩只蟲從蟲婚所測完匹配度出來后,房間已經(jīng)布置完畢。
主臥全是按照七殿下熟悉的方式布置的,連他放到床邊的小玩偶都一起送了過來,放到它常在的位置。
一眼看過去,和尤安本來住的房間沒有太大的區(qū)別。
西拉爾沒想到雄蟲的房間竟然是偏灰冷調(diào)的,布置非常簡單,除了幾只玩偶外就沒有什么裝飾品。
唯一的相框擺在很不顯眼的位置,相片里面金發(fā)紅眼的小雄蟲遠不如現(xiàn)在開朗,抱著只玩偶兔子怯生生地看著鏡頭,抓住玩偶的手指因為緊張和害怕用力地陷進布料里去。
那只兔子玩偶此時都還放到雄蟲的床邊,已經(jīng)很舊了,縫合的位置開了一點線。
雌蟲將玩偶拿起又放下,看著面前興沖沖地給自己介紹房間的各種布置和設(shè)計的雄蟲,薄唇輕抿:“他們以前都只給您這些東西嗎?”
尤安手舞足蹈的動作一頓,不解地歪了下頭:“你不喜歡嗎?”
西拉爾是從暗星一步步升上來的雌蟲,年幼的時候腦子里只有如何活下去,不要說玩偶玩具,連住的地方都是破舊不堪。
但尤安和他不同,作為傳聞中最受寵愛的雄蟲皇子,他的真實待遇卻遠不如傳聞所說的一般。
上將搖搖頭:“不是。”
尤安明白了,不是不喜歡,那就是喜歡。
你們雌蟲表達喜歡的方式真的好別致哦,尤安想。
他猶豫了一下,翻翻找找,將和兔子玩偶相似的一只八爪魚毛茸茸遞過去,忍著痛大方表示:“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