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妃嬪立刻嚶嚶嚶地跑去找顧啟告狀。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顧夷要倒大霉的時候,顧啟卻只是又寵幸了個新的女子,把破相的妃嬪丟到了一邊,沒對此事多說一句話。
宮人們自然而然地誤以為是顧夷得皇帝的青眼,只有顧夷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的問題。
她開始四處亂竄,留意宮中的事情,打聽各種消息。
顧夷是最先發現顧啟行事準則的人。
他根本不在乎這后宮里的所有人。什么貴妃寵妃,什么皇子皇女,不管頂著什么頭銜,什么身份,只要不妨礙到他成仙,這些小打小鬧他根本懶得搭理。
顧夷得出結論后,又試探了幾次,把自己看著不爽的幾個人都打了。
果然,顧啟依舊沒管,反倒是有個告狀的皇子因為驚擾了顧啟打坐,被禁足了三個月。
一時間,后宮風傳顧夷倍受天子寵愛,兄妹倆的處境頓時好了不少。
從此之后,顧夷行事愈發囂張,卻又囂張的非常謹慎。
只是那時顧夷沒有想過自己發現的事情,還有另一個意思——換言之,顧啟若是做了什么,定也是與修仙有關。
黎翀作為三人之中最年長的那個,自然擔起了照顧兩人的責任,顧棠和顧夷私下里便以哥哥相稱。
黎翀也是孤兒——亂世之中,父母雙全的才是少數——,他心疼兄妹倆的境遇,也能感受到他們的真心相待,所以漸漸地也把二人當成自己的弟弟妹妹,全心照顧著。
黎翀又不是變態,對還是小蘿卜頭時的顧棠沒什么想法,可隨著年紀的增長,似乎有什么東西漸漸變了味道。至于這份感情什么時候變了質,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但黎翀記得是他什么時候意識到的。
那年是顧夷十五歲生辰。顧啟肯定是想不起來給她辦及笄禮的,所以黎翀與顧棠就在慶生時,替顧夷梳了發,簪上發釵。三個在院中暢飲,不小心都喝多了。
顧夷被侍女扶到了自己的房間,黎翀本想安頓好顧棠再回偏房休息,可忙完后覺得實在困倦,就倒頭睡在了顧棠身旁。
那天晚上,黎翀做了一個夢。夢中他抱了一個人,雖沒有看清那人的臉,他卻清楚的知道是誰。
黎翀從夢中驚醒,顧棠仍在熟睡,一種無法言說的罪惡感襲上心頭。
他并不在意自己對男人產生欲|念,他只是不能接受對方是顧棠。
顧棠把他當成哥哥,他怎么可以有這么齷齪的心思。
黎翀跑到院中,打了一夜的拳,卻使終揮不去夢里顧棠啞著嗓子哭泣的臉。
黎翀開始有意疏遠顧棠。
恰好顧棠前幾個哥哥全死了,他成了太子后,身邊服侍的人跟著多了起來。每當顧棠私下詢問時,黎翀便以此為借口回避他的親近和觸碰。顧啟也似乎終于想起顧夷年齡大了,給她安排了自己的宮院。
太子行宮的人那么多,顧棠卻變得孤獨。
黎翀不在的那些時日,顧棠慢慢發現,黎翀對他而言是不同的。
顧夷搬到自己的宮院,雖也不太常見,他最多只會擔心妹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玩得開不開心,但黎翀不一樣。
他想見他,想每時每刻都能看到他,想對方牽著自己時手心的溫度,想靠在他懷里的安心與甜蜜。
直到他無意間聽到兩個婢女在講悄悄話,才瞬間恍然。
原來,他喜歡黎翀。
他又想,也許就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思,黎翀才避開他。
光是這樣一個念頭,就讓顧棠哭濕了枕頭。
顧棠本就不愛講話,如今更是無人可講。他只能把自己埋在木頭之間,只有在做物件時,他才能放下心中的孤寂與委屈。
這似乎應該是他全部的煩惱。
一切的改變,從顧啟身邊的大太監突然找到顧棠,說陛下要教他如何處理國政,讓他去一趟望仙臺開始。
這個消息,顧夷很快就知道了。她沒有多想,這本就是太子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