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我身份了,不過,他沒有拆穿的意思。”
“算是友好地敘敘舊?聊啥?瞎扯唄。”
小五靠著車窗的位置坐下,聽顧棠這般說,也沒有再追問他與蘇赫巴具體聊了什么:“還回天工坊嗎?”
“今天應該也沒有什么事情要處理了,”顧棠想了想,“要不咱們就回宮吧。”
小五有些訝異。
顧棠很少這樣明目張膽的偷懶,以前就算無事,也會在工部或是天工坊耗到時候再離開。
可能被蘇赫巴影響了心情吧。小五猜測著。
作為領導,偶爾早退,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五起身交待了車夫一聲,馬車便往宮中駛去。
謝明崢下朝,回到紫薇宮,意外瞧見顧棠躺在屋內的搖椅上。
“今天得換我說這句了,”謝明崢笑道,“今個回來得挺早啊。”
顧棠沖他咧嘴笑了下:“就是想回來看看你,想你想得不行。”
謝明崢暗搓搓地翹了下嘴角。
他隱約覺得顧棠似是心情不太好,故意逗他道:“那等你看夠了,我再去政廳。”
顧棠瞬間樂了起來,拍了拍另一側的搖椅:“你躺下,讓我好好看著。”
謝明崢挨著顧棠躺下,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遇到蘇赫巴了?”
“嗯。”
謝明崢又好氣又好笑道:“我昨晚說的話,你到底聽進去了幾句?”
“呃,”顧棠摸了摸鼻子,心虛道,“你還說了其他重要的事情嗎?”
“沒了。”謝明崢抬手彈了顧棠的腦袋一下,又問道,“蘇赫巴認出你了?”
“我衣服上沾著你用的香,一碰面就被認出來了。”顧棠道,“不過,他不會拆穿我的身份。”
“那是什么事情讓你不高興了?”謝明崢拉過顧棠的手,挨個捏著他的手指,“蘇赫巴既然愿意保守秘密,你還是可以繼續當你的監察大人。”
“可能是蘇赫巴說話不中聽吧,”顧棠側過身,反手握住謝明崢的手,“我愛聽你說話。”
謝明崢順著他的話問道:“你們聊什么了?他說什么不中聽的了?”
顧棠將他與蘇赫巴的對話重復了一遍,只是掩去了槍的事情和自己最后的那句話。
謝明崢聽完,點點頭,贊同道:“是不中聽。”
顧棠有些撒嬌意味似的笑道:“所以,你多說幾句好聽的。”
謝明崢將手指插入顧棠的指縫,十指交握,神情鄭重又認真道:“顧棠,若有一日,你我不曾相伴而行,只會有兩種可能。”
“不是我死了,便是你不要我了。”
顧棠望著謝明崢,眼眶微微泛紅。為了掩飾快洶涌而出的情緒,他起身鉆進了謝明崢的懷里,兩人擠在了一張搖椅上。
“你看,我就說你知道我喜歡聽什么。”顧棠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些許哭腔。
謝明崢沒的點破顧棠的失態,用另一只手安撫地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就聽顧棠悶聲道:“我也一樣。”
不是我死了,便是你不要我了。
騙局?
顧棠做了一個夢。
他從夢中驚醒, 看著躺在身側的謝明崢,直到觸摸到了他溫熱的臉頰,微微顫抖的指尖才漸漸平穩下來。
此時時辰尚早, 月亮還掛在頭頂, 顧棠卻已全無睡意。
他動作小心地下了床, 披上了狐裘,推門走到院中。
守在院外的侍衛聽動靜,立刻扣響院門,想要入內查看。
“是我。”顧棠及時出聲阻止, “無事。”
門外的人似乎愣了下,稍頃才道:“夜寒露重, 還請娘娘早些回屋歇息。”
“知道了。”顧棠應下, 卻沒有動彈。
他還在想那個夢。
夢里他想起了在北安時, 小五含糊的話語;想起回京路上,跟在隊伍后面的那輛馬車;想起前幾日與蘇赫巴吃飯時,那句無心的“她”。
顧棠早有察覺,只是不敢細想, 不敢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