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停了下來,打趣道:“到了,現(xiàn)在進去嗎?要不要再緩緩:”
顧棠隱約聽見里面有人在說話,秉持著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想法,他快速做了幾個深呼吸,踩上了臺階:“走!”
兩人剛踏進屋內(nèi),本來正在聊天的三人突然噤了聲,齊齊望了過來。
顧棠覺得氣氛有點尷尬。
話說,古人見面怎么打招呼來著?要作揖嗎?會不會太正式了?
他瞥了小五一眼,想看看小五怎么做,結(jié)果小五手一抬,樂呵呵道:“諸位大人好啊?吃過了嗎?”
三人拱手回禮道:“勞監(jiān)理大人掛心,我等用過膳了。”
“誰說我是監(jiān)理了?”小五眨眨眼,指了指旁邊的顧棠,“他才是,我是他跟班。”
三位大人似是沒想到有這么一出,面面相覷。
小五之前來工部辦事,別人把他當(dāng)監(jiān)理,他一直沒否認過。眾人雖然沒見過小五的樣子,卻聽得出他的聲音,會有此誤會也很正常。
顧棠見狀,上前一步虛扶了下幾人,出聲道:“咳,諸位大人不必多禮,請起。”
三人直起身,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官員寒暄道:“監(jiān)理大人一路過來辛苦了,不知大人喜歡什么茶水?白毫?龍井?還是碧螺春?”
“都行,我這個人其實喝不出來茶的區(qū)別。”顧棠語氣輕快地回道,一邊快速掃了下屋內(nèi)的擺設(shè)。
大堂上方正中間擺了一套紅木桌椅,左側(cè)下方同樣是一套,但右手邊則備了兩套。
“監(jiān)理大人真是平易近人啊,您先落座,下官這就去給您準備茶水。”年輕的官員殷勤道。
小五拉著顧棠走到中間的椅子前,道:“這是你的座。”
顧棠坐下后,剩下兩名官員中年紀較長、蓄著山羊胡的男子坐在了左下的位置,另一個則是坐在右下第一個位置。
顧棠端坐著,將背挺得直直的,清清了嗓子道:“還不知道各位大人怎么稱呼?”
山羊胡坐在位置上,只是拱了拱手,回道:“回監(jiān)理大人,下官姓馮,單名一個正字。”
“他原先是工部侍郎,在任也有二十多年了,工部各項事務(wù)都有涉獵,對于土木之事尤為精通。現(xiàn)在調(diào)到天工坊,雖然官職品級未變,但是管理的實權(quán)其實縮水了。”小五在顧棠耳邊小聲說明道,“往常他這個級別也是要上早朝的,調(diào)來這里后,陛下準他非有要事,可不必上朝。”
“不上朝不好嗎?”顧棠小聲問道。
小五道:“有些官不想上,但有些官可愿意在皇上面前露臉了。”
懂了,這是個有上進心的。
顧棠回禮,學(xué)著以前電視劇里看來的話,客套道:“馮大人,久仰久仰!以后這天工坊一應(yīng)事務(wù),還要麻煩您多提點。”
可惜有面具擋著,要不小五現(xiàn)在臉上一副見鬼的表情可好看極了。
這話,實在不像是從顧棠嘴里說出來的。
“哪里哪里,監(jiān)理大人抬舉下官了。”馮正也打著官腔回應(yīng)。
明明沒有什么特別的表現(xiàn),但顧棠莫名覺得對方似乎很不待見自己。
馮正對面的官員起身行禮道:“下官韓齊,原是水部郎中,負責(zé)船艫、橋梁、堤堰、運漕等事項。”
對方及時開口,讓卡了殼的顧棠頓時有話接了:“韓大人。”
說話間,那個跑去泡茶的年輕官員端著茶水回來了。他按照官級的大小,挨個奉上茶后,才在右下的另一個位置落了座。
“好茶。”顧棠?啜了一口,捧場夸贊了一句,順勢問道,“還未請教這位大人怎么稱呼?”
年輕的官員立刻站起身,躬腰行了個大禮,道:“回監(jiān)理大人,下官許文璋,原是虞部司的員外郎。”
小五又貼心地講解道:“這三人之中,他官職最小,天工坊配備的下人還沒審核完,所以雜事都是許文璋在做。”
顧棠微微點點頭,沖著許文璋同樣拱手行禮:“許大人。”
“大家都坐吧,以后還要仰仗各位大人,共同打理好天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