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棠用手指戳著謝明崢的肩膀,道:“開玩笑就算了,怎么能下藥呢!”
謝明崢避開顧棠的視線,輕聲道:“因為你現在需要懷孕。”
顧棠愣住了,過了一會,似是想到了什么,激動道:“啊,我知道了!”
“是不是因為以后我去天工坊工作,如果在宮里一直不露面會很奇怪,所以要假裝懷孕?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呆在屋里養胎不見人了?!?
“哦哦,難怪你剛才不讓春兒先走,這得有人把消息散播出去作為佐證,才顯得真實可靠嘛?!?
“哎呀,還是你想得周到。但是這事你也可以和我先說下,非得嚇我一下,好玩是么?”顧棠嘴上抱怨,表情卻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
因為換成是他,肯定也會這么干。
謝明崢嘴角動了動,似是想說什么,但看著顧棠的笑嘻嘻的模樣,默默將話吞了回去。
“不過,我這邊總歸還要人伺候的,春兒和小順子很難瞞過去吧。”
謝明崢道:“我會找個理?,之后白天都是小福祿在,春兒和小順子只負責晚上值夜。”
“哦。”顧棠又問道,“那時間長了怎么辦?我又不可能真生個小娃娃出來?”
“這個你不用操心,我會解決的?!敝x明崢說完,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我們還是先來講講你明日走馬上任要做些什么吧?!?
顧棠一聽,立刻把假懷孕的事拋到了一旁,趕緊拿起紙筆,坐到謝明崢身旁:“嗯嗯,你說。”
許是太興奮了,顧棠一晚上沒怎么睡著。被謝明崢叫醒時,都好似在半夢半醒間,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喊了幾聲都沒有反應。
小福祿不知什么時候換了小順子,捧著衣服站在屏風外候著。
謝明崢見狀,湊到他耳邊小聲道:“你要是起不來,我就要革你的職了?!?
顧棠一個激靈,眼神立馬清澈起來:“醒了醒了,我洗個冷水臉就清醒了?!?
說完,立刻竄到盆前,往臉上潑了幾把涼水。
畢竟深秋快入冬了,冰得他哆嗦了下,人倒真瞬間醒透了。
謝明崢又有點心疼道:“呆會在馬車上瞇一會,天工坊沒事的時候,早些休息也無妨?!?
“不用不用,”顧棠咧嘴笑道,“年輕就是好,別說只是沒睡好,通宵都問題不大,今晚早點睡就行了?!?
小福祿聽見動靜,捧著衣服走了進來,道:“請娘娘更衣。五侍衛和馬車已經以外面等著了。”
“好,來了來了?!鳖櫶囊宦爠e人在等他,更不好意思了,飛快換了衣服。
男裝比女裝省事多了,長發隨意梳個馬尾就行。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顧棠便收拾好了。
謝明崢特意給他們準備了面具,對外說是防止官員勾結親衛,實際主要是為了掩飾顧棠的樣貌。
顧棠看著手里的面具,又扭頭望向正在洗漱的謝明崢。
謝明崢雖然閉著眼,卻能感受到他的視線,隨口問道:“還有什么事嗎?”
顧棠走到謝明崢旁邊,等他直起身的瞬間,按著他的肩膀,沖著濕漉漉的臉飛快親了一口,語氣曖昧又輕快道:“忘了早安吻~今天也超愛你的!”
說完,做了鬼臉,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謝明崢拿帕子的手頓了頓,又若無其事的將臉上的水漬擦干。
“第二次了,”謝明崢將帕子放回盆架上,聽著外面走遠的馬車聲,低聲罵了句,“小混蛋?!?
上任
馬車壓著青石板, 晃晃悠悠地向宮外駛去。
偶爾停下來,能聽到幾聲侍衛的問詢。
車內的小五打了個哈欠,拽了拽顧棠的衣服, 道:“你不瞇會?還要走個兩刻鐘呢?!?
顧棠悄悄將窗簾撩起一條窄縫, 望向外面尚未亮起的天色道:“我不困?!?
“就這么興奮啊?”小五道, “那我打個盹,到了你喊我下。”
“嗯?!鳖櫶姆畔潞熥樱瑳]好意思和小五說,他不是興奮得睡不著, 是緊張的。
再老油條的社畜,頭一天去新單位也會忐忑, 何況是頭一回走馬上任的顧棠。
天工坊設有兩處門面。
一處就在工部府衙之中, 用來辦公;另一處則在郊外, 占地頗大,用顧棠的話來說,算是研發場所。
顧棠今天要去的是工部的辦公室。
事情也不多,認認新同事, 熟悉熟悉環境, 了解下工作內容,以及對明天的考核流程做下評估。
馬車停了下來。
顧棠搖醒小五, 兩人戴好面具,從車上下來。
門口的守衛看了他們的令牌, 便放了行。
顧棠進了門,四處找指示牌。小五伸了個懶腰, 攬著他的肩膀道:“哥,這邊走。”
顧棠訝異道:“你來過?”
“來過幾次,幫主子跑腿。”
小五領著顧棠七拐八彎, 在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