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李叔將他們送回遇見時的田邊,便道了別,各往各家。
回去的路上,李叔見兩人走遠(yuǎn),趕緊拉住方笙,道:“ 那個,小笙啊,不是叔不信你的朋友。但是,挖河道這事太懸了,我們還是先把木材備好,不能耽誤秋收后的澆灌。”
方笙小大人似的拍了拍李叔的肩:“李叔,你放心吧。謝公子既然答應(yīng)了,河道的事肯定沒問題了。”
李叔見他如此信誓旦旦,不禁疑惑道:“小笙啊,你這朋友是不是有什么大官啊?”
方笙笑著指了指兩人離開的方向,調(diào)皮的笑了下:“你猜?”
顧棠與謝明崢回到行館。
因著明日要早起準(zhǔn)備入城這事,二人提前用了膳,洗漱完后便躺到床上歇下。
顧棠一想到回到宮中后,沒辦法像現(xiàn)在這樣自在,心中頓時有些煩悶,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謝明崢閉著眼,忽然出聲道:“怎么了,緊張?”
顧棠翻身的動作一僵,又不好講真話,半晌沒有吭聲。
“看來不是。”謝明崢想了想道,“不想呆在宮里?”
“呃……不……”
為了謝明崢,他也不是完全不愿意呆在宮里。
謝明崢沉默了一會,再開口說的卻不是方才的事情,而是問道:“我想在工部下再設(shè)一個部門,便是你之前提到的招攬民間能人異士的事情。”
顧棠一聽談?wù)拢銓⑿睦锏臒瀴合拢溃骸斑@不是挺好的嗎?”
“你覺得這個部門叫什么比較合適?”
“啊?”顧棠沒想到是這個問題,愣了下立刻思索起來。
說起來,古代不是也有一本關(guān)于農(nóng)業(yè)和手工業(yè)生產(chǎn)的書,叫《天工開物》,那么……
顧棠半開玩笑道:“不如叫天工坊?以后出的書就叫《天工開物》好了。”
剛講完,顧棠隱約覺得,天工坊這名字有點耳熟。
好像是哪個游戲……顧棠終于想起來,連忙道,“還是換……”
謝明崢睜開眼,一拍手道:“好名字!就叫天工坊。”
“啊不……”
謝明崢抬手摸了摸顧棠的額頭,打趣道:“看不出來,你肚子里還是有些墨水的。”
顧棠將話咽了回去。
反正這個世界沒有宋應(yīng)星也沒有某網(wǎng)游。
顧棠得得瑟瑟躺了回去:“小意思啦。”
謝明崢嘴角掛著笑意,微微搖了搖頭:“睡吧。”
回京
次日一早, 天還沒亮,顧棠就被福祿公公拖了起來。
衣服不知套了多少層,頭上也不知頂了多少東西, 折騰了近兩個時辰, 顧棠終于聽到了那句“可以了”。
他用手扶了扶脖子, 看了眼神情同樣不太爽的謝明崢,忽然樂了,抬手戳了下謝明崢的臉,調(diào)侃道:“皇帝陛下, 注意你的表情管理,不然, 百姓們會以為咱其實是打輸了。”
謝明崢斜了他一眼, 斗嘴似的回道:“我又不是你, 出了這間屋子,自會當(dāng)好我的皇帝陛下。”
“你呢,可別在轎輦上睡著了。
顧棠拿起面紗往臉上一遮,做了個鬼臉道:“我睡著了別人也看不清, 就是萬一要倒下的時候, 麻煩陛下為了北梁的顏面,務(wù)必扶好我。”
謝明崢無奈地笑了下, 起身道:“走了,該進(jìn)城了。”
顧棠雖然嘴上逼逼, 實際上了轎子后,眼睛瞪得溜圓, 生怕自己迷瞪一下,就真睡過去,丟了皇后娘娘的臉面。
只是有些事情非人力所能改變, 比如天意,再比如困意。
轎子走了一半,顧棠已經(jīng)進(jìn)入了“上課困得非常想睡覺但是不敢,于是眼皮強(qiáng)撐著沒閉上但魂早睡了”的狀態(tài),那些夾道歡迎的呼聲,比老師講課的聲音還催眠。
隔著紗簾,別人看不出來,謝明崢卻瞅得一清二楚。
所以,待轎子到了皇宮前方的丹墀場處,周圍已經(jīng)沒有圍觀的百姓后,他立刻扶著顧棠的肩膀,想讓他靠著自己歇息會。 顧棠頭剛一歪,后冠就戳到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