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們貼錢去做對自己沒啥好處的事情,更是感激。
李叔連忙從身后的箱子里掏出兩個拳頭大的石榴,塞到顧棠手里:“俺也沒什么稀罕的東西,這是自己種的,挑出來的最好的,老甜了,兩位公子若是不嫌棄,嘗嘗。”
顧棠接過石榴,遞給謝明崢一個:“謝謝。”
“哎,”李叔拍了下方笙道,“你把兩位公子叫過來,是要看看那東西?”
方笙點(diǎn)了點(diǎn)頭。
“過去有點(diǎn)遠(yuǎn),李叔去把車?yán)瓉恚蹅冏囘^去。”
李叔從院子里牽出頭毛驢,將平板車套到驢身上。
顧棠看了眼驢,又看了看他們四個大男人:“這……是不是太辛苦驢子了?”
李叔聞言哈哈大笑:“驢天生就是要辛苦的,我們這些平頭百姓也是。”
“上來吧,拉的動。”
四人坐到平板車上,李叔揚(yáng)手抽了下鞭子,毛驢慢悠悠地動了起來。
說實話,毛驢拉車的速度比他們步行快不了多少,勝在……不用自己走。
驢車晃晃蕩蕩小半個時辰,顧棠吃完了石榴,也終于到了地方。
那是田地盡頭的一汪湖泊,湖泊旁邊有個水車似的東西。
顧棠不敢肯定的原因,是那東西和他以前在電視上看到的很像,又有些區(qū)別。
比如說,電視上看到的會自己轉(zhuǎn),面前這個,不會。
“這是灌溉用的吧。”顧棠試探著問道。
李叔回道:“對。”
顧棠又道:“那它怎么不轉(zhuǎn)啊?是有什么開關(guān)嗎?”
李叔聞言哈哈大笑,道:“踏車要兩個人上去踩才能轉(zhuǎn),顧公子說的那種,是在流水邊上的筒車吧。”
顧棠尷尬的撓了下臉頰,道:“人踩的?吃力嗎?”
李叔道:“比挑水肯定省力多了,但是,田太大,有時候一踩要踩上一天半天的,也確實累人。”
“所以,這不讓小笙過來看看,能不能改一改,換成牲口來拉。”
在后面一直沒有出聲的謝明崢終于開口了:“嗯?”
方笙從懷里掏出一張有些潦草的圖紙,蹲下身鋪在地上,幾人彎腰湊了過去。
少年指著上面的圖案慢條絲理的解釋著。。
顧棠聽著下,大概能理解對方的思路。
簡單的說,就是利用齒輪改變受力的方向。
“倒不失為一個節(jié)省人力的辦法,”謝明崢點(diǎn)了點(diǎn)頭,“就是做起來怕有些麻煩。”
齒輪這種東西,一旦有偏差,就很難正常運(yùn)轉(zhuǎn)起來。
方笙有點(diǎn)自豪道:“這個沒問題,我和爺爺能算得非常精細(xì)。”
顧棠暗暗羞愧了下。
作為一名大學(xué)生,他現(xiàn)在可能也就會解個一元二次方程吧。
顧棠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啥,移開視線望向不遠(yuǎn)處的山峰,忽然靈機(jī)一動,道:“山上的那條河下來,好像也是往這邊的走向。”
“如果我們挖個河道,把這片湖泊和河水連通,只要水流動起來,不就連牲口都不需要用了嗎?”
這兩處水源離得不遠(yuǎn),多半地下是相通的,否則死水早該臭了。
話音剛落,李叔就道:“我們當(dāng)然也想過這個辦法,但是不行。”
顧棠第一反應(yīng)是不是地勢啊、生態(tài)之類的問題,結(jié)果就聽李叔接著道:“那山可是皇家的,這河啊水啊啥的,都是有講究的。”
“隨便亂挖,會破壞風(fēng)水的。”
“萬一皇室出點(diǎn)個啥子事,算你頭上,你全家不夠砍的。”
“以前不就出過這種事,哪年來著,皇帝兔年的老婆生不出孩子,怪屬虎的宮女克了她,二話不說就把人扔井里了……”可能是怨氣憋太久了,李叔越罵越上頭,完全沒注意到不停使眼色的方笙。
顧棠扭頭望向謝明崢,擠了擠眼。
謝明崢回看過來,無聲道:“那是你爹的鍋。”
眼瞅著李叔沒有停下的意思,方笙開口打斷道:“哎,李叔,你家的木材夠用嗎?”
李叔愣了下,回道:“你說要多少,不夠我再去砍嘛。”
謝明崢直起身道:“不必這么麻煩,且等著,過兩天就會有人來進(jìn)行挖河道的相關(guān)事宜。”
方笙聞言,頓時面露喜色。
李叔嘬了口煙,調(diào)侃道:“謝公子,你還能把錢使到皇上面前去?”
謝明崢微微笑了下,帶著幾分開玩笑的口吻道:“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呢?”
李叔還要說什么,方笙擋到了前面,躬身行了個大禮道:“多謝公子!”
謝明崢抬手將方笙扶起,道:“還有,最遲這個月末,工部就會下發(fā)招攬能人異士的公文,請方小木匠務(wù)必前去。”
方笙只覺得那句“方小木匠”聽得他渾身舒坦,高興地點(diǎn)點(diǎn)頭,甚至沒有深思謝明崢這話的意思。
聊完事情,天色也不早了。
謝明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