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疾手快捂住了顧棠的嘴:“你是要把所有人都喊進來嗎?”
顧棠飛速搖頭,左右手的食指交叉著放到嘴前,示意自己知道錯了。
阿銹這才松開手,語氣冷淡道:“至少還有點腦子。”
顧棠心道,我在這邊攏共也不認識幾個鳥人,尤其是這么狂傲的,稍一排除,當然能猜到。
“你來這做什么?顧夷,我是說,我妹她還好嗎?也來了?”
“她在帝都。她出來一趟太麻煩,也太危險了。”阿銹不客氣的給自己也倒了杯茶,道,“我來送個東西,送完就走。”
“送東西?”顧棠打量了一下兩手空空的男人,“送什么?誰給我的?”
阿銹從懷中掏出一枚雙魚含珠的玉佩扔到桌上。
顧棠拿起來,一邊看一邊試探著問道:“這是什么信物嗎?”
阿銹指了指玉佩的邊緣道:“這里裝著迷魂散,砸碎后能放倒一頭大象。”
顧棠手哆嗦了下,差點把玉佩摔了。
阿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又指了指太極魚中間的珠子道:“這里藏著解藥,用力頂一下就能單獨分出來,用之前記得先把解藥吃了。”
顧棠忙不迭的點點頭:“給我這個做什么?仗都打完了。”
“你會用得到的。”
顧棠想想,有這么個東西傍身,的確多了不少安全感。
“謝啦。”顧棠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們會在這里落腳?”
阿銹道:“你們出城后,我一直跟在后面。到京城前,總會找到單獨接觸你的機會,只是沒想到這么早。”
阿銹挑了下眉,帶著幾分調侃道:“你這小脾氣耍的真是時候。”
顧棠有點尷尬地撓了撓耳朵,忽然想到,如果阿銹一直跟著他們,是不是知道另外那輛馬車的事情。
顧棠沒忍住,問了出來。
阿銹皺眉,回憶了下道:“確實還有一輛馬車,不過下午就和你們分開了。車上坐的是個女人,至于她的身份我就不清楚了,也沒什么興趣。”
顧棠瞬間想到了被阿日娜抓走,用蘇赫巴換回來的那個女人。
她究竟是誰?
謝明崢閉口不提,是不是意味著,這不是他該知道的事情?
阿銹懶得陪顧棠發(fā)呆,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飲而盡,嫌棄道:“驛站居然用碎銀子茶。”
說完拿起托盤,起身準備離開房間。
他剛走到門口,房門就被人推開。幾乎同時,阿銹的姿態(tài)與神請瞬間切換成了驛丞的模樣。
會這么莽撞進屋的只有一個人。
顧棠暗暗松了口氣,趕緊將玉佩藏到腰間,道:“小五?”
小五疑惑地瞥了眼離開的驛丞,邊往屋里走。
顧棠見狀又緊張起來,連忙拉住小五道:“吃晚飯了嗎?一起吃唄。”
小五被他一打岔,整個人有點轉不過來,習慣性的點頭,坐到了剛才阿銹拉開的椅子上,道:“好啊。”
顧棠冷汗都下來了。
阿銹喝完的水杯還沒收。
他順勢替小五倒水,挪了下杯子的位置,假裝是自己剛拿出來的:“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哦。”小五懵懵的接過。
顧棠屋里瞄了一圈,確定沒有其他的破綻,才放下心來,問道:“你來找我有事?”
小五回過神道:“哦,對。”
“那個,主子是哪里惹你不高興了么?你今天好像一直避著他。”
顧棠心中竊喜,謝明崢果然還是在乎他的,面上卻不顯:“謝明崢讓你問的?”
“不是,”小五道,“你們這樣鬧別扭,我們也跟著難受。好不容易打了勝仗,回程要開心點嘛。”
那點竊喜灰飛煙滅。
不過,顧棠倒是能理解小五的心情。就好比上學的時候,老師帶著情緒上課,學生也跟著遭罪。
顧棠抬手摸了摸小五的腦袋,安慰道:“放心吧,明天就好了。”
小五聞言,湊近八卦道:“果然是主子惹到你了,他做什么了?”
顧棠心道:你這個幫兇還好意思問。
但是,他鬧別扭的理由,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講,只能含糊道:“都說明天就好了,飯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小五識趣的沒有再追問,拿饅頭夾著菜吃了起來。
約莫過了半個鐘頭,小五端著吃空的碗碟離開了顧棠的房間。
他拐到走廊另一側的房間,郁錯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到底是去打探事情,還是去蹭飯的?”
小五聳聳肩:“問不出來嘛,就只能觀察了。”
“所以,你觀察出了什么?”
小五一臉鄭重地回答道:“我覺得,顧棠可能是,欲求不滿。”
要不干嘛一直支支吾吾呢。
郁錯:“……”
“滾。”
小五吐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