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原來的計劃就是這么簡單。
只要不在蘇赫巴的眼皮下,哪怕是吃了毒藥,可以操作的空間也很大。
比如先找大夫看看能不能解毒,實在不行,他們也能安排個假皇后騙得解藥,指不定還能借此擒獲蘇赫巴。
就是沒想過蘇赫巴居然會帶著他混進城中,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好主意。”蘇赫巴還真從腰間掏出了個紙包,“不過,很可惜,我只帶見血封喉的毒藥。”
顧棠:“……”
“很為難?”蘇赫巴挑了挑眉,“難道把皇后騙出府衙,會比騙出北安城更難?”
說話間,馬車在一條巷道中停了下來。
馬車停的地方是一片四合院的居民區。巷子四通八達,且因著戰事,不少人已經提前離開了北安城,投奔親戚,所以這里成了一個非常好脫身的區域。
更妙的是——
蘇赫巴將車廂門拉開一條縫隙:“喏,衙門就在巷子的盡頭。”
不等顧棠細看,蘇赫巴“碰”得一聲又將車門關了起來。
“如果我不小心破壞了小美人的計劃,那只能麻煩你現在再想一個了。”他笑道,“時間不多,如果天黑了皇后還沒有坐上這輛車的話,我只能‘遺憾’的帶小美人回胡羯了。”
顧棠聽著蘇赫巴的話,心頭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覺。
只是他沒時間細想,當務之急是脫身之計。
他貧乏的智商已經忍不住猜測,自己沖出馬車,向路人呼救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顧棠這邊焦頭爛額,蘇赫巴卻完全想反。
他另一只放在膝蓋上的手輕輕打起了節拍,嘴里哼著不知名的曲調,看起來非常愜意。
顧棠頗為怨念的斜眼看了過去:“你心情很好?”
蘇赫巴笑瞇瞇道:“反正我怎么都不吃虧。”
顧棠:“……”
“你好像很苦惱?”
顧棠立刻趁機圓謊道:“我只是在思索,怎么在騙出皇后娘娘的同時,不會讓其他人發現我們的關系。如果你沒跟來,我就不用這么煩惱了。”
“畢竟我以后還是要在北梁生活的。”
“哦~”蘇赫巴頓了頓,神色認真道,“要不我幫你出個主意?”
“什么主意?”
蘇赫巴一本正經道:“比如,你可以試試把我打趴下,五花大綁送到衙門里。”
開玩笑,老子要是能打過你,你現在早在牢里了!
顧棠暗暗磨牙。
可能是磨得太用力,連帶著大腦也震動了一下,顧棠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大概是他眼睛亮得太明顯,蘇赫巴問道:“終于想到辦法了?”
“是,不過需要你配合一下,”顧棠挑釁道,“就是不知道可汗有沒有這個勇氣。”
“說來聽聽?”
顧棠豎起手指:“這個計劃一共分三步。”
“嗯哼。”蘇赫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第一步,下車。”
蘇赫巴沒動,等著顧棠講下面的計劃。
顧棠也沒動,只是微笑著望回來,等著蘇赫巴執行他的第一步。
衣服既然換過了,蘇赫巴肯定檢查過他身上所有的東西。
他沒有任何能自衛或是反擊的物件,更是沒有一點拳腳功夫。
他賭蘇赫巴不相信他能翻出天。
果然,兩人僵持了片刻后,蘇赫巴提溜著顧棠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然后呢?”
“第二步,背著我去個地方。”顧棠故意補充道,“放心,我們不去府衙門口,你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
“呵。”蘇赫巴背過身,拍了下肩膀,“就算是去府衙,你以為我就不敢了嗎?”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出現了。
顧棠吐了口氣,他現在在要做的,是整個計劃中最重要的一步,不能引起對方的懷疑。
顧棠踩著馬車轱轆的橫梁爬上蘇赫巴的后背,雙手松松地環在他的脖頸前。
蘇赫巴左右看了看:“街上這個范圍有點大。”
顧棠終于不賣關子了,道:“你知道云來酒樓嗎?離這不遠的,在府衙后面那條街上。”
“知道。他們家的燒刀子又嗆又辣,我很喜歡。”
“怎么繞過去,隨你高興。”顧棠抬手摸了下鼻子,“皇后娘娘愛吃云來酒樓的羊肉羹,幾乎每天都要去吃一碗,只要能見到她,我就有辦法說服她跟我走。”
蘇赫巴聽完微微皺眉:“這和讓我背著你過去有什么關系?”
顧棠又摸了摸臉頰:“讓您老放心。這樣您不是時時刻刻捏著我的小命么。”
當顧棠緊張或是心虛時,為了掩飾這樣的情緒,他的小動作會變得格外的多。
可惜蘇赫巴不是謝明崢,自然不知道這樣的事情;
也可能是,他此時沒有過多留意顧棠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