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說他失蹤一定很造成什么嚴重的后果。
顧棠對于自己在謝明崢心里的地位沒什么信心, 也不覺得謝明崢會因為他輸掉這場仗。
但是, 他很!在!意!自己的豬隊友行為!
看電視看小說的時候,他沒少罵這些弱智劇情,萬萬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攤上了。
這種懊惱感僅次于在期末考試交卷前兩分鐘發(fā)現答題卡涂串行了。
顧棠迫切地想要補救一下自己給心上人造成的麻煩。
“你是在等阿日娜姑娘?”顧棠思索了許久,終于給蘇赫巴找出了個不動彈的理由。
誰知他剛問完, 一直半躺著的蘇赫巴突然站起了身:“是,不過, 看來她是來不了了, 我們……”
男人話沒說完, 顧棠沖口而出:“為啥來不了了?”
蘇赫巴聲音微微卡了下,沒好氣道:“你這么關心她?大概是死了吧。”
顧棠聞言瞪圓了眼睛,正要張口,蘇赫巴搶先道:“皇后在哪?還去不去?不去我們直接回族里。”
對方話都堵到這里, 顧棠一不是什么絕世大圣母, 二來那句“死了”聽起來也不像那么認真的話,再追問下去, 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皇后娘娘住的地方沒有多隱蔽,”顧棠故意帶著幾分挑釁的語氣道, “就怕你沒膽子去。”
“激將?”蘇赫巴輕哼了一聲,“我可不吃這一套。”
顧棠聳聳肩, 攤手道:“她住在北安府衙門里。”
蘇赫巴盯著顧棠看了許久,似是在判斷他的話是真是假。
這點顧棠完全不擔心,他說得全是實話。
“如果是在城里, 我要準備點東西才行。”
看起來是相信了他的話。
“你要準備……”
顧棠試圖打探敵情,然而不等他把話說完,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顧棠是被顛醒的。
他撐著手臂坐起身,發(fā)現自己正躺在行駛的馬車車廂中,身上的衣服也被換成了北梁的女裝。
透過窗簾,依稀能看到外面的天還是亮著的。
他旁邊坐著一個相貌頗為英俊、商人打扮的中年男人。
顧棠盯著他看了許久,不太敢確認對方的身份。
因為中年男人長著一張?zhí)貏e北梁人的臉,絲毫看不出異族人的樣子。
“醒了?”
對方一開口,顧棠就聽出來了:“蘇……!”
“蘇賀。”蘇赫巴截斷了他的話,“我現在叫蘇賀,恭賀的賀。”
“哦。”顧棠忍不住又往前湊了湊,想找出點易容的破綻。
眼前之人,雖然五官比普通梁人更立體些,棱角更分明些,但也沒有夸張到是北梁人生不出的臉。
而且謝明崢和他說過,胡羯族的人大多身形魁梧,眉目高深,男子愛蓄絡腮胡等等,但最明顯的特征,是他們天生藍瞳,或深或淺。
如今科技樹的情況,應該發(fā)明不出美瞳這玩意。
蘇赫巴勾了下嘴角,半真半假道:“別看了,我就長這樣。”
顧棠張嘴,無聲地說了個“屁”字,擺明了不信。
只是他也的確看不出什么痕跡。
蘇赫巴似乎不太愿意繼續(xù)討論自己現在相貌的事情,斂下了臉上的笑意,正色道:“我們已經進城了,現在,可以講講你的計劃了嗎?”
“進城?”顧棠下意識撩開簾子,探頭向外看了一眼。
還真是北安城熟悉的街道。
他不確定自己昏迷了多久,但蘇赫巴居然能帶著一個人,在不驚動謝明崢和官府的人情況混入城內,這著實讓顧棠心里冷汗直冒。
“可汗還真是手眼通天,北安城說進就進。”顧棠暗暗吸了口氣,故作鎮(zhèn)定地打趣道。
蘇赫巴將手臂抬起架在車窗上,用手背撐著臉頰,側頭望過來:“你的計劃是什么?你該不會以為我會放你自己進城騙皇后娘娘吧?”
顧棠憋了下道:“那倒不至于。我以為你至少會喂顆毒藥,威脅我不把皇后帶出去,拿不到解藥,幾日后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