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斷過。
南來北往的商人已經沒了蹤跡,路上的攤鋪關得七七八八,整個城鎮瞬間安靜了下來。
顧棠要么是呆在衙門后院的住處,實在心焦坐不住了,就去將軍府找程盈打打牌,說說話。
別的不講,至少每次看到程盈一副淡然的模樣,顧棠就覺得踏實許多。
這日早上起來后,衙門里鬧哄哄的。
顧棠第一反應是戰況有變化,于是立刻湊了上去,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一名衙役手上拿著看起來像是用來張貼的榜文,也沒回頭看,道:“昨天來消息,說前線傷了不少人,醫官忙不過來,所以召北安的大夫幫忙。”
顧棠頓時緊張起來:“前兩天不是說,我們首戰大捷嗎?”
衙役著急去辦事,回了句“我也不清楚”就匆匆走了。
顧棠沒問清情況,心里更急,便跟在了衙役身后一起離開了衙門。
起初他以為是要去城門前貼告示,但對方將手上的告示分發給了其他衙役。除了張貼之外,其余眾人分頭,直接前往北安城中的醫館。
現在城里的人幾乎都閉門不出,找大夫自然是直接上門比較方便。
顧棠跟到城門,看了下告示上的內容,大概是說傷員陡然增多,人手不夠,需要北安城中的大夫學徒前往協助。
告示上并沒有強求每個醫館必須出幾人。
“這用詞未免太客氣了,”顧棠望著告示,懷疑道,“能召集到人嗎?”
畢竟是戰場,就算只在后方救人,也不意味著一定安全,多少會有些顧忌。
顧棠這邊正琢磨著,一抬頭,就見遠處的街道上一堆人拎著藥箱,烏央烏央地往城門口趕。
怕不是北安城里但凡學過點的醫術的都來了。
顧棠有些明白,謝明崢造反為什么這么順利。
民心所向。
衙役們勸回了一些年紀大的,和家里獨子獨女的少年人,仍余下十幾號人。
有個大爺還特別不樂意,氣得吹胡子瞪眼,破口大罵,說衙役們沒眼光。整個北安城他的醫術數一數二,居然不讓他去。
衙役哄了老半天,最后還是他家老太太拄著拐杖,揪著耳朵將人帶走了。
“就你能是吧,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是去幫忙還是添麻煩啊?”老太太呵斥道。
老頭還倔:“我可是北安城公認的神醫!”
“嗯,你那青出于藍勝于藍的徒弟就在軍營里,現在都是大醫官了。”
夫妻二人拌著嘴離開了。
顧棠看著兩人的背影,忽然覺得,如果以后能在北安城定居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就算沙塵大、干燥荒涼、又破又小又無聊。
卻有著一群可愛可敬的人。
他也想為謝明崢,為這里的百姓,為這個國家、這片土地做些什么。
別人吃得
往前線的支援人員很快確定了下來, 顧棠扭頭望向身后的護衛。
“我也要去。”不等護衛開口,他接著道,“你們如果不同意, 我會偷偷跑去。”
護衛還能說啥?
放眼整個北疆, 他們都不知道能找誰攔住這位, 有自己跟著總歸多份保障。
于是,便和衙役們知會了一聲,在馬車上留了位置。
為了不引起同行大夫的注意,顧棠還特意和兩個護衛分開坐。
然而, 北安城這么點地方,這么點人, 大家又是同行, 誰不認識誰呢。
所以,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他。
“這位小哥看著有些面生啊?是哪家新收的徒弟嗎?”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姑娘問道。
她剛說完,坐在旁邊的阿叔就打趣道:“小逢看上了人家了?”
姑娘也不扭捏,豪爽道:“是啊,他長得真俊俏。”
顧棠以往還真沒遇到過這么直接的女生, 竟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磕絆地回道:“我、我已經成親了。”
“哎?”姑娘肩膀頓時塌了下來,“好看的人, 果然都被別人捷足先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