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他才松開手道:“你們有什么話,快說吧。”
顧夷望著顧棠,眼圈又紅了起來,聲音有些委屈道:“哥。”
顧棠心念飛轉,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前額,應道:“嗯。”
“哥,你跟我們走吧。”顧夷道,“你以前也說過,不想當皇帝的,又何必留在宮中。”
“我現在依然對那個位置沒什么興趣,”顧棠怕說多錯多,故意含糊道,“不過,我還有事情要處理,暫時不能離開。”
“你也看到了,其實我并不是被囚禁的。不僅能跟著出宮,還有可靠的護衛保護。”顧棠半真半假的忽悠著,“我和謝明崢達成了一些交易,但現在不能和你說,當然,也不能告訴黎……咳,翀哥。”
“總之,不論這事成敗如何,等結束后,謝明崢會放我離開。”
“而且,只要我們不被利用來顛覆北梁,就不會有人來妨礙我們的生活。”
顧夷半信半疑道:“真的嗎?哥,他不會是騙你的吧?”
阿銹站在旁邊,冷冷地望著顧棠,臉上神情不明,看不出是信了,還是不信。
顧棠笑著安撫道:“謝明崢都是一國之君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殺我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費心騙一個階下囚能有什么好處?”
顧夷仍放心不下:“你們到底要做什么?為什么要你假扮皇后娘娘?”
顧棠拍肩的動作一頓:“呃……,當時,情況緊急,迫不得已而為之。”
“總之,我很安全,”顧棠趕緊換了個話題,轉守為攻,“反倒是你。”
“你的身份若暴露,我這個假公主假皇后,就演不下去了,勢必會生出許多麻煩;而且現在朝堂上還有不死心的人,定會拿你做文章,那才叫危險。”
“所以,”顧棠終于講到了重點,“你們先挑個喜歡的地方住下,離帝都越遠越好,等我事情辦完,就同翀哥一起找你們匯合。”
顧夷似是終于安心了些:“真的?”
“真的,”顧棠舉起手道,“我發誓。”
顧夷還要說什么,阿銹突然抓住了她,比劃了個噤聲的手勢。
沒一會,就聽門外護衛的聲音再次響起:“顧公子,你睡了嗎?”
顧棠看了眼油燈,只得應聲道:“頭發有些濕,擦得久了些,正準備睡呢。”
說完,吹熄了燭火。
護衛像上次一樣,在門口守了幾分鐘才離去。
“此地不宜久留。”阿銹道,“既然確定你兄長安全無虞,我們還是盡早離開得好。”
顧棠聞言,立刻附合道:“正是。”
他怕再說下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露餡了。
顧夷沒有堅持,回抱了顧棠一下:“哥,你要好好保重。”
“好。”
送走了二人,顧棠癱在床上,疲憊地揉了揉額頭。
眼下,保住顧夷的性命才是要緊之事。
至于,這個假哥哥要演到什么時候,該怎么收場,且等他平安回京后再琢磨吧。
自那晚后,顧夷倒真沒有再找來,仿佛和那個叫阿銹的男人離開了北安城。
顧棠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活。
沒事四處溜達溜達,打聽打聽前線的情況,幫著盧大人處理些雜事。
聽到開戰的消息時,顧棠正和程盈學習打雀兒牌,并且努力推銷自己的麻將。
逛街再新鮮,對于顧棠這種死宅男來說,也新鮮不了幾天。
當然,另外一個原因,主要是北安城這地,和現代一個小縣城差不多,能玩的也實在不多,著實有點無聊。
于是,在一次路上偶遇后,顧棠受邀,開啟了在將軍府打發時間的篇章。
“打起來了?”顧棠噌得站起身,“戰況怎么樣了?輸了還是贏了?”
來傳話的人無奈地笑了下道:“打仗哪有那么快?”
程盈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顧啊,到你出牌了。”
“哦。”顧棠認真看了看手上的牌,扔出了一張,“伯母,你都不擔心嗎?”
程盈理著牌,道:“擔心有什么用?真打進北安城,要么拼命,要么逃命,還有第三個選擇不成?”
“對了,宋嬸,家里的糧食都搬到廚房了嗎?”
坐在對面的婦人回道:“昨個兒就都弄好了。”
顧棠左右看了看,莫名覺得自己的樣子好像特別大驚小怪,又默默坐了回去,隨口問道:“為什么要把糧食都放到廚房?要真是逃命,也帶不了多少吧?”
宋嬸笑道:“那是,堆在一起方便燒掉。”
程盈丟出張牌:“我們吃不上,也不能便宜了那些王八蛋。”
顧棠一副沒見識的樣子點了點頭:“哦。”
怎么說呢,北安城的百姓,也挺狠的。
前線開戰的消息傳來后,北安城同樣進入了備戰的狀態。
城門緊閉,值守和巡邏的衙役再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