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盈接著沖顧棠招了招手,問道:“對了,小顧住哪?”
顧棠走過來,聽到這問題正要回答,謝明崢先開了口:“在府衙安排了房間。”
“嗯,挺好,自在些。”程盈拍了拍顧棠的肩膀,笑道,“要是無聊了,可以來找伯母聊聊天。”
顧棠點點頭,應道:“好。”
“娘,那我們走了。”謝明崢自然地拉起了顧棠的手。
程盈催促道:“趕緊的,別耽誤了正事。”
謝明崢和顧棠跟在小兵身后離開了將軍府。
程盈站在院子里,望著兩人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夫人,別看了,走遠了。”忙完的宋嬸在圍裙上擦著手走近,笑道,“明明想得不行,人回來了偏又急著往外趕。”
程盈望著桌上他們方才剝下的橘子皮,嘆了口氣道:“他現在,當不了我一個人的兒子。”
“可人若不曉得知恩圖報,那還算是人嗎?”
“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上半輩子操的心夠多了,懶得管他。”
宋嬸笑著扶起程盈:“是,現在是夫人享清閑的時候。咱不管少爺,打牌去。”
程盈抬手一招呼:“走,把水果端屋里,我們邊打邊吃。”
謝明崢將顧棠送到了府衙門口,盯著他看了好一會,道:“我要去軍營那邊了,你若是有什么事找我,和衙門里的人說一聲就行。”
顧棠點點頭,遲疑了片刻,壯著膽子抬手抱了謝明崢一下:“我等你平安凱旋。”
在他要松手的剎那,謝明崢忽然回抱住了顧棠,將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聲音微啞的應道:“好。”
兩人抱了許久,謝明崢才松開手。
衙役已經將馬牽了出來,謝明崢翻身上馬,頭也不回的往城門飛奔而去。
像是再走得慢點,就會被什么東西絆住了腳。
顧棠站在衙門口怔怔地出神。
北疆八月的天已經熱了起來,空氣灼熱而干燥,可他仍然能如此清晰地辨別出謝明崢的溫度與氣息。
顧棠想,謝明崢對他果然是不同的。
他以前和朋友兄弟擁抱時,就不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
留戀又竊喜。
顧棠低頭看著虛空抓握了兩下的手,輕輕吁了口氣:等這場戰爭結束,我就再……
守在門口的衙役不敢打擾貴人發呆,只能在旁邊陪站。
就在他溜號出神時,突然聽到前面的人激動地大喊了一聲:“臥槽,我剛才好像立了個宇宙級別fg!”
被嚇得心跳都差點停止的衙役:“…………?”
糧草抵達
謝明崢離開后, 顧棠回了衙門安排的房間。
這屋子在內院的角落,周圍種植著一片小竹林,做了些簡單的造景, 看上去頗為幽靜清雅。
屋內除了桌椅床柜之類的必備品便沒有其他物件, 應該就是專門用來招待客人的。
顧棠的行禮放在桌上沒有動, 他花了點時間將東西歸置好,就躺到了床上。
許是這幾日都在路上奔波,顧棠原本只是打算小睡一會,結果一睜眼已經第二天了。
他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 打著哈欠從床上下來。
外面天已大亮,顧棠端起臉盆準備去院子里的水缸舀些水洗漱。
一打開門, 就見門外候著兩名小廝, 捧著洗漱用品,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看到顧棠起了,他們連忙問候了一聲。
“你們等很久了?”顧棠看著兩人額頭曬出的汗問道。
端著熱水的小廝的道:“回顧公子,沒有等很久,只是天氣熱才出了點汗。”
一看就是謊話。
顧棠撓了撓頭, 道:“那個, 以后你們辰時過來。我要是沒醒,記得叫我起床。”
“是。”兩名小廝應道。
不用穿女裝后, 顧棠早上起床花費的時間從半個時辰直接降到了五分鐘,還不需要別人伺候。
他對著鏡子用緞帶隨意將長發扎成馬尾, 沒有那些沉重的發包和飾品,覺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