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里的人早就用過餐了, 廚房那邊特意給顧棠留了飯菜,溫在灶臺上。
顧棠在屋里吃完,揣上銀子, 便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在街上溜達(dá)了起來。
隨行的兩名護(hù)衛(wèi)很識趣,只是遠(yuǎn)遠(yuǎn)跟著,并不主動打擾。
小城鎮(zhèn)里雖比不得京都繁華,但所有的一切對于顧棠來說,都非常新鮮。他像只出籠的哈士騎,精力旺盛的到處亂竄。看看商鋪小攤啥的就算了,連條半人寬的窄巷子都要側(cè)身擠進(jìn)去,瞅瞅巷子的盡頭是哪里。
顧棠撒歡似的玩了兩天,別提有多高興了。高興得要不是看到糧草進(jìn)城,他都快把謝明崢這三個字忘了。
押運糧草的隊伍是從另一側(cè)的城門進(jìn)來的,當(dāng)時顧棠正坐在路邊攤上吃餛飩。
見車隊往衙門那邊去,他趕緊將剩下的幾個塞進(jìn)嘴里,湯都沒顧上喝一口,扔下錢小跑著追了上去。
軍餉糧草事關(guān)重大,盧季桓得到消息后,一大早就去了南門等著,現(xiàn)在自然也是跟著押運官一起返回。
顧棠剛靠得近些,旁邊的士兵立刻拔出刀,目光兇狠地看了過去。
仿佛他再往前多走一步,就得血濺當(dāng)場。
跟在后面的護(hù)衛(wèi)驚得正要上前開口解釋,就見顧棠往后退了幾步,麻溜地舉起雙手,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我不是壞人。你們別緊張。”
大概是聽到了動靜,走在前面的盧季桓停了下來。
“盧大人。”顧棠沖他招了招手。
拔刀的士兵依然沒有放松警惕,直到顧棠徹底走遠(yuǎn)了才將刀收回鞘中。
押運官側(cè)頭看了眼來人,問道:“這位是?”
盧季桓稍稍斟酌了下,含糊地回道:“顧公子,他是陛下的親信。”
押運官也是聰明人,沒有多問,只是沖著顧棠抱拳行了個禮。
盧季桓道:“顧公子可是有事找下官?”
“沒有,碰巧遇見,就想著和你們一起回去。”顧棠看了眼車上的箱子,問道,“這些什么時候送給謝明崢?”
北疆這邊沒人管他,說話做事也免不了隨意了點。
所以剛說完,顧棠就意識到自己嘴快了,馬上找補道:“我的意思是,什么時候給陛下送過去。”
盧季桓還記得小五的叮囑,沒有開口指責(zé)顧棠的失言,客客氣氣地回道:“下官需要先將貨物清點一下,再按著前線的需求,分時分批的運過去。”
“快的話,大概三日后就要送一批,慢的話也不會超過五天。”
顧棠聽完,問道:“我可以過來幫忙嗎?會不會不方便?”
盧季桓第一反應(yīng),顧棠是來替陛下監(jiān)督的。
畢竟涉及錢糧的事情,總是會有貪污腐敗之疑。
他并不反感這樣的安排,甚至可以說是求之不得。有顧棠在,只要他這邊按章辦事,就不用擔(dān)心給別人背黑鍋。
盧季桓笑道:“哪會不方便,只是要辛苦顧公子了。”
顧棠心里可沒想那么多彎彎繞繞,他現(xiàn)在就一個念頭:力所能及的去做些可以幫到謝明崢的事情。
之前追求謝明崢的時候,他天天只琢磨著送禮物刷好感度。
后來吃蛋糕時,春兒提了一嘴,說御廚師們嘗試了許多次,花了好大的心思才做出他喜歡的味道。
顧棠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光想憑著一堆亂七八糟的禮物追人,有點過分了。
雖然有的禮物他是花了心思,但捫心自問,那里面就沒有他想不出送啥,隨便找來敷衍的東西嗎?
有,還不少。
如果謝明崢喜歡他就罷了,畢竟要是喜歡,他送張白紙,對方都高興;
可謝明崢看上去并不喜歡他,要真因為那點東西就心動,想想還挺神經(jīng)病的。
顧棠放下了,也只是放下了失戀的難過。等那陣子緩過去,他又不太甘心就這樣放手。
所以,這次他要用“替npc做任務(wù)”的方式獲取對方的好感度。
換言之,就是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多干實事!
顧棠用力握起拳頭,目光灼灼地望著盧季桓,擲地有聲地回道:“不辛苦!”
盧季桓被嚇了一跳,好一會干巴巴地接了句:“那,顧公子我們一起走吧。”
押運官偷偷打量了下顧棠,心里也在暗暗忖度。
不管這人什么來歷,敢直呼皇上名諱,要么沒腦子活夠了,要么和皇上的關(guān)系非同小可。
看盧季桓的態(tài)度,顯然不是前者。
看來在將貨物交接清楚前,他做事最好小心些。
押運官從帝都來的,自然知道皇上有帶著皇后親征。
他沒往這方面猜,主要是顧棠現(xiàn)在穿著一身麻布做的男裝,又灰頭土臉的,很難讓人把他和“皇后娘娘”聯(lián)系到一起。
謝明崢在路上就叮囑過顧棠,到了北安后,貼身的衣服可以穿料子好些的,外面的一定要穿普通的、不起眼的。
北安來往的人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