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安?”
盧季桓道:“眼下還沒有。畢竟陛下帶的都是輕騎精銳,腳程快,糧草可能還要兩三日。”
“你差個人去看看情況,催促他們快些。”謝明崢道,“這事不能出岔子。”
“是。”
兩人邊說邊進了府衙。
謝明崢又問了下城里的情況。
倒不是他想操這個心,若邊關失守,北安城就是第二道關卡,總歸是有備無患。
兩人聊了約莫一柱香的時間才結束了正題。
盧季桓看了眼天色道:“下官已經備了酒菜,陛下可要用膳?”
“不了,我要回去一趟。”謝明崢道,“你在府衙僻靜的地方安排個房間。”
盧季桓知曉謝明崢的將軍府就在北安,聽到這話不確定道:“陛下是要住在這里嗎?”
謝明崢指了指顧棠道:“給他準備的。一日三餐和日常梳洗的用品按時送屋里就行,其他的不用插手。”
盧季桓行了個禮道:“陛下,微臣冒昧的問下,這位是?”
謝明崢希望顧棠在北邊呆的輕松些,所以下達的公文中并沒有提及是攜皇后一起出征,只有京中的官員知曉此事。北疆本就是謝明崢的地盤,其他人也犯不著多事,所以盧季桓一時間才沒有猜到顧棠的身份。
謝明崢沒回答,回頭看了眼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后,一聲不吭的顧棠,聲音溫和道:“你隨我一起回去吧。”
顧棠愣了下:“去哪里?”
“我家。”
顧棠:“?!”
盧季桓站在后面,忍不住琢磨起來。
小五哥倆好似的抬手攬住他的肩膀道:“別想了,你就按著頂格的待遇招呼這位就行了。”
盧季桓像是看到了救星,忙道:“這,下人伺候時,也得有個稱呼不是。”
小五想了想道:“喊他顧公子吧。除非本人有什么要求,否則別去打擾他。”
“他要是想在城里轉轉,多派幾個人注意好安全就行。花銷的費用他自已備著了,也不用你們管。”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不管是丫鬟還是小廝,可以不機靈,但是不能不老實,懂嗎?”
“是是是,”盧季桓連聲應道,“多謝小五壯士指點。”
“沒事。主子剛才沒理你,你也別多想,是他自己瞎糾結呢。”小五拍了下他的背,擺了擺手,“走了。”
盧季桓誠惶誠恐地笑了笑,在后面高喊道:“微臣,恭送陛下!”
論和謝明崢認識的時間,盧季桓比某些親衛可能還要久些。
但他和小五這些人不同。
他浸淫官場多年,對許多事情看得深,想得多。
別說謝明崢沒開口,就算謝明崢讓他像以往那樣與自己相處,他也會牢牢記著君臣有別,絕不越雷池一步。
自古以來,君心難測。今個和你稱兄道弟,明天說不定一不高興,就揪個以下犯上的由頭將你砍了。
大概也是知道盧季桓的性子,所以打從進門起,謝明崢就擺出了一幅公事公辦的態度。省下那些個虛偽的客氣,兩人都樂得輕松。
一行人離開府衙后,郁錯帶著幾名親往城外的方向走去。
謝明崢牽著馬道:“我們往這邊。”
“哦。”顧棠有些緊張地問道,“小五他們不去嗎?”
他以為謝明崢會說些諸如“家里的長輩不喜歡熱鬧”或是“親衛們另有要事”之類的理由,還沒猜完,就聽謝明崢語氣涼涼道:“不想做那么多人的飯。”
顧棠算了算時間,是到飯點了。
兩人沿著街道不緊不慢地走著。
顧棠原本緊張的情緒很快被好奇心所取代。
畢竟這是他穿來大半年后,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宮外的世界。
北安雖是直隸州,但是北邊環境在這,動不動還打仗,所以,整體的基建水平和南方比起來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放眼望去,路面坑坑洼洼,塵土飛揚,四周的房屋樓閣看起來也頗為陳舊。
不過,尚算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