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去關外跑生意的商人都會在這里落腳歇息,需要的時候順便擺個攤拿貨品置換些錢物。
顧棠饒有興趣地看著街上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和攤鋪,好幾次差點落下了。
謝明崢右手牽著馬,左手偷偷蹭了兩回褲腿,才一副神情自然的樣子握住了顧棠的手。
“小心,別被擠丟了。”
顧棠怔了下,愣是沒舍得把手抽回來,也裝作不是很在意,東張西望的亂瞟,又什么都沒看進眼里。
他以前總覺得少女漫畫里,主角牽手時希望走的那條路沒有盡頭的想法有點矯情。萬萬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成了矯情的本尊。
顧棠正感嘆著,就聽謝明崢道:“到了。”
他望著被松開的手,腦子一抽,忽然道:“那個,我們回頭買點東西吧。”
“第一次上門,我總不好空著手見你媽啊——我的意思是伯母。”
見家長
謝明崢抬手摸了下顧棠的腦袋, 道:“無妨,母親不講究這些。”
說完,抬手敲響了大門。
謝明崢家的大門上掛著將軍府的匾額, 和周圍的房子比起來, 似是大了些。
不過, 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門上的紅漆依稀能看出修補后的色差,門前的石獅似乎有些年頭了,墻壁和瓦片也有著不同程度的破損。
和京中那些官員的住處比起來,十分磕磣。
后來顧棠才知道, 朝廷發的俸祿、撥的建宅的錢,謝明崢差不多全補貼進了軍中。
謝明崢手剛放下, 就聽門內有下人邊問著“哪位”邊打開了門。
“是我。”
來應門的是個有些年紀的仆役。
他看了謝明崢好一會, 突然向里面跑去, 高喊道:“夫人!夫人!少爺回來了!”
激動得連馬都忘了牽。
謝明崢帶著顧棠進了院子。
院子里的擺設也十分樸素,沒有過多的造景。穿過大門前方的影壁后,就能看到主屋的正堂。石板路的兩邊,一側栽了幾顆果樹, 樹下空出的地方圍著一圈網子, 里面壘了雞窩,養著十來只雞;另一側開懇成了小菜園, 青菜、小蔥,辣椒之類的都種了些。
哪里像什么大官的府邸, 倒像是顧棠小時候去鄉下的姑姑家的院子。
正在清掃落葉的一個小廝機靈,看到謝明崢還牽著馬, 立刻放下掃把小跑過來接過了韁繩。
馬剛被牽走,就見方才的仆役扶著名婦人從屋里走了出來。
顧棠注意到,婦人右邊的腿腳似不太方便, 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謝明崢快步迎了上去,在婦人面前跪了下來,結結實實叩了個頭:“母親!”
跟在身后的顧棠頓時傻眼了。
北梁人回家都行這么大的禮嗎?
他該怎么做?
只問候一聲,是不是有點敷衍?自己還沒帶禮物。
別人家的就算了,這可是謝明崢他媽,必須得留個好印象。
顧棠也說不清當時怎么想的,總之沒等他腦子給出個合適的答案,身體先動了起來。
他學著謝明崢的模樣,“撲通”一聲也跪了下來。
全當自己給長輩磕頭了,就是沒紅包拿。
婦人已經伸出手準備把謝明崢扶起來,和兒子來個久別重逢的擁抱,見狀不由愣了下。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一手扶一個人的手臂道:“都起來吧。”
謝明崢這才注意到顧棠的動作,忍不住輕笑了聲道:“你又不是新媳,跪什么?”
顧棠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結結巴巴道:“我、我以為這是你們的規矩。”
婦人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兒子臉上的笑意,語氣溫和地問道:“崢兒,這位是?”
“顧棠,”謝明崢頓了頓道,“目前是我的皇后。”
顧棠覺得謝明崢這樣的介紹有點奇怪,細想又好像沒什么問題,就是一個非常準確的描述。
“伯母好。”顧棠笑著問候道,笑到一半,想起自己的長巾沒的取下,還遮著大半張臉,趕緊往下掖了掖,“打擾了。”
婦人看到顧棠的臉,微微有些訝異,夸贊道:“這孩子長得真好看。”
顧棠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道:“伯母過獎了。”
本來顧棠就當是兩句寒暄的話,也沒太放在心上。
過年時候親戚們碰面,不管真假,誰還沒被夸過幾句“越長越漂亮”之類的話。
可偏偏在他說完后,謝明崢忽然笑著看了過來,接了一句:“嗯,是我見過的人里,長得最好看的了。”
這話是不是有點曖昧啊?
還是他想多了?
謝明崢攙著婦人,婦人有些親昵地拉著顧棠的手,三人往屋里走去。
婦人側頭端詳了兒子一會,道:“怎么看上去瘦了?宮里的伙食吃不習慣嗎?”
謝明崢罕見的像小孩子似的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