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只是個被利用的對象。
就算他現在不敢對謝明崢有什么非分這想,依然覺得有點難過。
侍衛離開后不到一柱香的時間,顧棠就聽見有人進了院子。
腳步聲開始還有點急促,沒兩步又慢了下來。
謝明崢走進房中,神情淡然地問道:“你有事找我?”
顧棠問過小五政廳大概在哪個位置,有多遠。
要是小五沒有騙他,謝明崢這腳程,大概能趕上參加競走比賽的速度了。
顧棠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然而謝明崢臉不紅心不跳,就連喘氣的聲音都未重上幾分。
果然是他想太多了。
謝明崢沒有催促,坐到了顧棠的對面,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顧棠暗暗吸了口氣,先將方笙帶來的圖紙放到了桌上,簡要地告訴謝明崢對方的來意。
“我想著這也是利國利民的好事,陛下下令的話,應該很快就能推廣開,所以,就應下了這事。”
謝明崢看著圖紙,點點頭:“我會讓工部著手此事,先造幾件樣具評估下,若好用便往各個府縣發送公文。”
顧棠抬手摸了摸耳后:“麻煩你了。”
“算我分內之事,說不上麻煩。”謝明崢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子,略顯遲疑的問道,“你還有其他事情要問嗎?”
不是“說”,而是“問”。
這個字用的就很有意思了。
顧棠摩挲著手上的鐵片,過了一好會似是下定了決定,將鐵片放到桌上,推到謝明崢的面前:“我想要一個解釋。”
謝明崢拿起鐵片,臉上看不出絲毫慌亂:“這是小九的東西。”
“是我讓他做的。”
顧棠聽到這個答案,大概是早有準備,心情意外的平靜。
“為什么?能告訴我嗎?”
“胡羯族動了,半月之內必有戰事,三天后我要回北方。”謝明崢道,“我需要人幫我守住皇宮,黎翀是其中之一的人選。”
顧棠馬上反應過來:“你拿我和黎翀談條件?”
“是。”謝明崢沒有避開顧棠的視線,“所以,你也要和我一起去邊疆。”
顧棠捏著米飯的爪子,微微低下頭道:“你為什么不問問我,也許我愿意幫你和黎翀談呢?”
“他們來得突然,沒有時間和你細說,”謝明崢斟酌著回道。他并沒有點出顧棠是個冒牌貨,怕會露餡的事情,“也不需要你和他多聊些什么,所以,便讓小九直接過來了。”
顧棠輕嘆了一聲,道:“如果我沒有問你,你會主動告訴我這件事嗎?”
謝明崢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搖了搖頭。
顧棠抿了抿嘴:“其實,哪怕我們……現在也是朋友,不是嗎?”
“你可以更相信我的。”
“我當了皇后之后,做得不算差吧,從來沒有主動給你造成麻煩不是嗎?”顧棠望向門外的天空,努力藏住語氣中的委曲,“我就看起來那么不可靠嗎?”
謝明崢看著他,放在桌上的手抬起,在空中懸停了片刻,又默默放了下來,像是有些蒼白地辯解道:“有時候,選擇隱瞞并不一定抱有惡意。”
顧棠聽著就覺得氣:“又不是你被利用,話說得當然輕巧。”
謝明崢的語氣仍舊溫和:“你和我們這些冷血無情的人不一樣。如果讓你來談,你一定會覺得對不起黎翀。”
“若黎翀問你討這個人情債,你還得起嗎?”
顧棠被他說得一怔,磕磕絆絆道:“你以為自己很了解我嗎?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內疚?”
謝明崢起身走到顧棠旁邊,伸手拂過他額前的碎發:“你若不在意,早該利用他逃離皇宮了。”
“我相信,黎翀寧可去死,也不會透露‘顧棠’的行蹤。”
“你有機會的。”
“做不來壞人,就不要勉強自己。”
謝明崢沒有停下腳步,徑直往院外走去:“我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晚上見。”
交心
謝明崢離開后, 顧棠就“朋友之間該不該有秘密”以及“利用的本質會因對方的初衷而改變嗎”這兩個問題,進行了漫長而深入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