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講,肯定是個好人。”
方笙笑著點點頭:“嗯,她還有一只特別可愛的白貓貓?!?
提起貓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少年的聲音似乎都大了些,咬字也重了點。
顧夷正要問貓的事情,黎翀突然插嘴道:“對了小笙,我之前就想問你,你說的那位貴人姐姐長得好看嗎?”
“唔,她戴著面紗,看不清長相。不過,我覺得她肯定很好看,”只要不是講對方的身份,方笙的警惕性明顯就沒有那么高了,“因為她的眼睛很漂亮?!?
“嗯——”方笙側頭注視著顧夷,突然抬手遮擋住顧夷下半張臉,道,“和赫連公子的眉眼有些像,只是眼尾要長些,看起來更英氣。”
顧夷倒是沒放心上,畢竟黎翀還沒有告訴他顧棠在皇宮里的事情,道:“可能因為我們都是桃花眼,所以比較像吧?!?
反而是黎翀怔住了,連油鍋起火都沒注意。
嚇得方笙趕緊拿蓋子將鍋蓋上,抽出了灶臺下正燒著的木頭:“黎大哥,你發什么呆呢?”
“沒、沒什么,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走神了?!崩枇埥议_鍋蓋,將五花肉倒入,快速翻炒著。
方笙見狀,把木柴塞了回去。
黎翀裝作隨口調侃,問道:“小笙,貴人姐姐和你誰高???”
“貴人姐姐高我許多呢,”方笙站起身,比劃了一下道,“大概在黎大哥你的肩膀的位置往下一點吧?!?
和不久前他遇見的顧棠,一般高。
試探
黎翀心里反復猜測著, 又反復否定著。
謹慎的性格讓他在一個謎題沒有揭曉答案前,總是于諸多猜測中搖擺不定。
除了那些他確實得到的線索外,黎翀不愿意相信皇后就是顧棠的最重要的一個原因, 是他無法理解自己第一次見到還不是皇后的“安陽公主”時, 為什么完全不覺得對方是顧棠。
明明他以前, 甚至可以憑一個模糊不清的背影就認出顧棠。
這種莫名的失落與自責讓黎翀接下來的時間都沒有怎么說話。
方笙注意到了,心里有些惴惴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
顧夷因為熟悉黎翀的性格,倒是沒有特別放心上, 笑著安慰道:“跟你沒關系。他腦子有時候一根筋、認死理,容易鉆牛角尖?!?
“這個時候除了我……們的另一個朋友說的話他能聽進去, 其他人嘛, 還是等他自己想通吧?!?
“哦?!狈襟峡聪蚶枇埖难凵? 仍然帶著些擔憂。
院里子就一個灶臺,將食材準備好后,顧夷和方笙就沒什么可以做的事情。
“你們兩自己找事情打發時間吧,”黎翀道, “最多還有一刻鐘, 菜就都好了?!?
兩人回到院子中央。
顧夷四下看了看,問道:“你會踢毽子嗎?”
“應該會吧。”方笙不確定道。
他病好后, 并沒有玩過。但是周圍的孩子們常玩,他想, 在失憶前或許也踢過。
顧夷回房拿了個自己做的雞毛毽子道:“我們來對踢,五次為一輪, 輸的一方要被墨汁畫臉,可以嗎?”
方笙有點緊張地點點頭。
“開始嘍?!?
顧夷開始還尋思著,方笙猶猶豫豫應聲的樣子, 可能不太會踢,不如讓一讓。
然后,黎翀從廚房出來,看到了一只大花臉的顧夷。
“你這哪叫應該會玩,”顧夷拿出巾帕小心擦拭著人|皮|面|具上的墨痕,有點幽怨道,“明明很擅長嘛?!?
“除了我哥之外,我從來沒輸得這么慘。”
方笙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發。
他前面幾局的確覺得生疏,但不知道為什么,越踢越順暢,身體常常比腦子動得還快。
說不定,他小時候踢毽子特別厲害。
其實玩到后面方笙有偷偷放水,只是仍舊不小心贏的多了點。
黎翀見狀揶揄道:“技術退步了啊,赫連公子?!?
顧夷沖他做了個鬼臉:“照樣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