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句話,我就算拼了性命不要, 也會幫你離開皇宮的!”
顧棠看著黎翀的眼睛。
原來真的有人, 僅憑一個眼神就能讓你確信,他所說的一切都是認真的。
如果他掌握了這個技能, 是不是就能事半功倍了。
顧棠的思緒又不受控制的起飛了。
黎翀半天沒等到回話,輕輕喊了一聲:“小棠?”
顧棠回過神, 連忙否認道:“不是。”
黎翀疑惑道:“那你……”
話未說完,兩人都聽到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顧棠飛快道:“我現在很好, 不用擔心。不要說見過我,如果和你一起送食材的指揮使問起,就說我跑進藥房了, 沒抓到,后面的事情會有人處理的。”
“還有,”顧棠有些心情復雜地望著黎翀,“我想他……我希望你,平安喜樂,所以不要去做什么危險的事情。”
“好好活著。”
畢竟,你想保護的那個人,早就不在了。
顧棠說完,撿起地上的面巾,扭頭鉆進了旁邊的院子。
黎翀剛把佩劍裝回劍鞘中,另一名指揮使就押著車走了過來。
“那個可疑的侍衛呢?”
黎翀按著顧棠的交待回道:“他跑進這個院子里了。”
“聽動靜里面人挺多,我不太清楚內庭現在的情況,不敢冒然闖進去。”
另一名指揮使也愣了下:“他從正門進去的?”
“是。”
“你在這里看著食材,我進去看看。”
“好。”
黎翀看著對方進了院子,心里依舊七上八下的,滿腦子都是如果顧棠被抓出來,他該怎么辦。
指揮使進去的快,出來的更快。
黎翀故作鎮定地走上前問道:“如何?”
“太醫說,讓我們不用管,也不要去問,那是皇后安排的人。”
黎翀微微皺眉:“皇后娘娘?”
指揮使小聲道:“內庭里最近出了些事情,陛下的親衛好像也在暗中調查。不過,詳細的情況沒人知道。”
“太醫手上有皇后的信物,應該假不了,我們就不要摻和了。”
黎翀點點頭,不再多問。
顧棠長長舒了口氣,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剛才麻煩你了,多謝。”
太醫趕緊行禮,將顧棠方才遞給他的令牌雙手交還,回道:“娘娘言重了,不過舉手之勞。”
顧棠把令牌塞回腰間,道:“我先回西院,等晚間再過來。”
“是。”
顧棠回到房間,福祿公公見他進來,連忙將飯菜布置上。
“殿下忙了這么久,也餓了吧。”
“唔。”顧棠坐下,抬頭發現屋里另一張床也鋪上了,道,“誰要搬過來嗎?”
福祿公公被他問的愣了下:“陛下不是明日到住到西院嗎?”
“哦哦。”顧棠夾了口菜,心不在焉道,“我一下沒想起來。”
福祿公公打量著顧棠,小心詢問道:“殿下,是有什么心事嗎?”
“沒、沒什么。”顧棠找個借口道,“既然謝明崢要住,你去紫薇宮把他的衣服拿幾身過來吧。東院的衣服肯定都要燒掉的。”
這種事情哪里用顧棠開口,福祿公公自然是早就備好了。
不過,他看出來顧棠似乎想獨處一會,于是應了聲,退出了房間。
福祿公公前腳剛走,后腳顧棠就抱著腦袋“嗷嗷”叫地趴到了床上。
“這可怎么辦?”
方才在謝明崢的屋里還暗暗發誓,要靠自己的努力贏得他們的信任,結果回來的路上就出了這事。
黎翀的事情,無論如何也不能告訴謝明崢。
如果說顧棠前朝太子的身份是高山走棧道,黎翀也差不多是懸崖上過獨木橋了。
簡單的講,兩人都得小心翼翼,步步為營;要是一不小心哪里戳到了新帝一黨的敏感點,輕則牢獄之災,重則腦袋咔嚓。
別的姑且不提,顧棠相信,“他們兩人接觸并且商量逃跑”鐵定是驚天巨雷,當場就能劈死他們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