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崢順勢問道:“你怎么知道?送來的飯菜我應該每次都吃完了。”
“夾菜的速度,吃的時候的表情啊,看多了還是能感覺出來的。”顧棠笑道,“而且,你有一個習慣。”
“什么習慣?”
“你會把喜歡吃的菜放到最后吃,所以如果當天有糖醋之類的肉菜,你都會先吃它。”顧棠有點小得意道,“其實你可以直接吃別的菜,反正我挺喜歡這些,不會剩下的。”
謝明崢微訝:“你實在不像這么細致的人。”
“那是你不會看人,我本來就很細心。”顧棠的眼睛突然躲閃起來,“我該走了。”
接著逃跑似的離開了東院。
他當然不是那么細致的人,只是大多數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去觀察在意的人。
顧棠嘆了口氣。
多好的表白機會,可惜他已經“泄氣”了。
“不急不急,”顧棠拍了拍臉,“來日方長,先要讓他們信任我。”
“然后,再……”
“等等。”顧棠突然意識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雖然他自己彎得過于順暢——可能本來也沒多直,而且他在整個北梁都是個“外人”,完全沒有來自親人朋友同事的壓力——但謝明崢又不一定會彎。
萬一對方鋼鐵直呢?
表白豈不是找死?
“幸好剛才被打斷了。”顧棠一臉深沉,“這事,得從長計議。”
“比如,先從……”
“獲得信任開始。”
又回到原地了。
顧棠肩膀塌了下來:前路漫漫啊。
顧棠想著心事,一個沒注意拐彎的時候,和另一邊走來的人撞到了一起。
“抱歉,”顧棠捂著磕在了盔甲上的腦門,忍著疼道。
對方心情似乎不太好,厲聲問道:“你是哪個司的?做事怎如此冒失!”
顧棠當場就被問懵了:什么司?
他抬起頭看了眼,撞到的是負責押送食材的禁軍。
看走在前面兩人的打扮,應該都是指揮使。
“我是……”顧棠正要亮明身份,忽然想起自己是喬裝出來的。
且不說事情還沒結束,就是沒有任務,他這樣的打扮也會引來麻煩的。
可是,他又不清禁軍侍衛的編制是什么情況,完全沒辦法回答啊。
顧棠支支吾吾的模樣讓指揮使更加懷疑,他又呵問了一遍:“你是哪個司的!在這做什么?”
顧棠慌得不行,根本不知道怎么搞。于是,他選擇了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三十六計,走為上。
“啊,陛下!”他忽然然往眾人身后一指,裝作要跪拜。
雖然大家都知道皇上在東院隔離,可聽到有人喊,還是條件反射地回身行禮。
顧棠趁機趕緊撒丫子開溜。
只要跑回藥房,就能讓知道情況的太醫幫自己掩飾過去。
對面很快反應過來被騙了,問話的那個指揮使正要去追,被旁邊的另一名指揮使攔了下來。
“你看著食材,小心調虎離山,我去追!”
顧棠眼瞅著就要跑進暫時充當藥房的院子,突然右肩一痛,人被拽得差點飛起來。接著便被死死按在了墻壁上,冰涼的劍刃橫在了他的脖子前。
“等等,我真的不是什么可疑的人!”顧棠嚇得聲音都在發顫,連忙舉起手,緩和對方的情緒。
然而來人完全不給辯解的機會,直接抬手扯下了他的面巾。
“哐當”一聲,那名指揮使的長劍掉到了地上,不可置信地望著顧棠。
“小棠?”
顧棠一臉茫然:你誰啊,叫得這么親密?
那人拉下自己的面巾,露出了一張顧棠熟悉有陌生的面容。
“是我。”
“黎、黎翀!”顧棠驚道,“你怎么會在這?”
左右兩男
黎翀并不是沖著顧棠來的。
那天聽說有個宮女被抬出去后, 黎翀很擔心鶯兒的安危,便一直琢磨著有沒有什么法子能進入內庭,又不會引起謝明崢的關注。
尋思了幾天, 他倒真想出了個不算辦法的辦法。
運送物資的平板車轱轆處都有固定輪子的木紐, 路面顛簸時容易滑落。雖然不至于輪子當場就飛了, 但的確很難走遠。
他偷偷動了手腳,將這次送貨的板車上的木紐卸了一個,假裝是松動掉到了地上。等車子拉進內庭,再追上去將木紐還給他們。
依著皇后定下的規矩, 黎翀進去后,就不能再出來。屆時他便順勢說幫個忙之類的, 也不會有什么人拒絕。
只是讓黎翀沒想到的是, 鶯兒的消息還沒來得及打聽, 顧棠居然從天而降了。
黎翀打量著顧棠的裝扮,心中頓時有猜測。他壓著微顫的聲音道:“小棠,你是不是想假扮侍衛逃出去?”
“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