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長喜公公沒跟著你嗎?”
“他不太舒服,我就讓他先回去了。”謝明崢說話間,已經喝了半壺的涼茶。
福祿公公愣了下:“今早奴婢沒聽說長喜公公也要病休啊?”
“他也只是咳嗽加重了點,避著些人就行了。”謝明崢道,“我那也沒安排換值的人手。”
謝明崢說著完,突然抬手抓了下脖子。
顧棠眼尖,擋住了謝明崢抓撓的手,擰著眉將衣領扯開了些:“你身上怎么起皰疹了?”
“哪里?”福祿公公馬上靠近,仔細看了看,驚道,“陛下,您可千萬別撓,奴婢這就去請太醫。”
太醫過了很久才到。
大冷的雨天,他愣是跑出了一身的熱汗。
“微臣來遲,請陛下恕罪。”太醫進屋立刻先跪下請罪。
顧棠疑惑道:“小福祿,怎么去這么久?”
福祿公公擦了擦額頭的混著雨水的汗水道:“太醫院里的太醫都出診了,幸好遇到個路上回來的。”
太醫剛看到謝明崢脖頸上的水泡,臉色瞬間就變了。
謝明崢自然注意到了,開口問道:“很嚴重?朕并未覺得特別不適。”
“微臣剛才去診治了一個宮女,她身上也出了這樣的水泡,伴著高熱,比陛下要嚴重許多。”太醫聲音在發顫,“微臣、微臣懷疑……”
不等太醫說完,謝明崢突然起身,快步站到了遠處:“小福祿,去準備水。”隨即望向顧棠,“把手洗干凈,立刻回里間。”
“不要靠近我。”
話音剛落,謝明崢便覺得眼前一片眩暈,靠著墻壁才堪堪站穩。
福祿公公見狀,顧不得許多,趕緊上前扶住他,慌亂催促道:“既然之前已經診斷過,可開了方子?快去給陛下煎藥。”
太醫似是要說什么,一聽福祿公公這話,頓時猶疑起來,像是不知道該做哪樣。
顧棠雙手握拳,克制住自己顫抖的指尖,腦海中飛速回憶著自己了解的應對疫情的措施。
雖然他目前無法確認這場突如其來的瘟疫是靠什么傳播,但是將已經被感染的人隔離起來,肯定是目前最需要做的事情。
“小福祿,宮中可有房間較多,比較僻靜,環境不能太差,又容易看守院子?”顧棠問道。
福祿公公想了想回道:“東北角有個望仙臺,是前朝皇帝養方士的地方。空出來后未曾改建,一直閑置著,倒是符合娘娘的要求。”
“小福祿,你立刻將所有出了皰疹,不、哪怕是出現頻繁咳嗽的宮人,全部帶到望仙臺前。”顧棠正色道,“從現在起,整個皇宮,許進不許出。”
“違令者,斬!”
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
福祿公公花了一個多時辰, 才將宮人都帶到望仙臺前。
望仙臺的地勢高,積水并沒有完全淹住,院前還能有一片不濕腳的空地。
出現癥狀的竟然有近七十人, 其中有五人幾乎全身都起了水泡, 高熱不退。
顧棠注意到, 除了這些人之外,在不遠處還站著另外一波人,看著也得有幾十個。
“他們是?”
福祿公公道:“太醫說,最好將同住一個院里的其他人也帶過來。”
“哦哦哦!”顧棠拍了下額頭, “我怎么把密接忘了。”
說起來,他和小福祿也算是密接。
“密、密接?”福祿公公疑惑地重復道。
“就是, 和染了疫病的人有密切接觸的。”顧棠道, “望仙臺是凹字型的, 出現癥狀的人安置在右側的院子,密接的人則住在左邊。”
“哎。”福祿公公應道。
隨即走上前,在侍衛的協助下,讓染病的人依次進入望仙臺中。
宮人們對皇室的權利有著天然的畏懼, 所以, 雖然福祿公公并未言明為何突然讓他們搬到這里,心里有些嘀咕, 但多數人仍舊按著命令行事。
人群中一個小太監顫抖著身體,垂下的腦袋擋住了他恐懼的雙眼。
沒有誰太在意他的異常, 只當是生病了覺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