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陛下很疼愛娘娘。”福祿公公回道,卻只字不提方柘二人進宮,就是為顧棠做東西。
黎翀還想再說兩句,小太監卻先開口道:“黎指揮使,可檢查好了?奴婢還得趕回宮里伺候。”
黎翀不敢多說,只能點點頭,將這事接了下來。
謝明崢從里間走了出來,抬眼看了看“頂天立地”的貓爬架,和趴在上面白貓,沒說什么,轉身便要離開暖閣。
“那個……”顧棠叫住他,有些局促地干巴巴道,“謝謝你啊。”
他素來是吃軟不吃硬的。
哪怕是之前因為莫名其妙的吻,讓顧棠心里小鹿亂撞了一下,認清事實后,他也很快就將那點悸動拋之腦后,繼續按著他們的“交易關系”來辦事。
但是,貓或是找人做貓爬架,無疑已經超過顧棠所認知的交易行為。
謝明崢沒必要送貓,更沒必要在破例同意他做貓爬架后,還特意從宮外找人幫他做。甚至做好后,完全沒有提交換條件的意思。
顧棠承認,自己有點小感動。
謝明崢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道:“沒什么。”
說完,便走了,似乎對此事并不在意。
福祿公公回到暖閣,就看到顧棠趴在桌子上發呆。
“殿下?”小太監問道,“殿下,今天想吃什么點心?”
顧棠將下巴移了個方向,看向小太監。不過,他沒有回答福祿公公的問題,而是問道:“小福祿,你知道謝明崢喜歡什么,或者有什么心愿嗎?”
小太監愣了下,道:“國泰民安,永無戰事?”
顧棠:“……”
我建議你們直接步入社會主義,至少比現在好。
“有沒有比較私人一點的。比如,喜歡吃什么、喜歡玩什么之類的。”
福祿公公搖搖頭,又道:“要不,奴婢幫您打聽一下。”
顧棠立刻來了精神:“行。”
“他問我喜歡什么?”謝明崢放下手上折子,側頭看向小太監。
“是。”福祿公公道,“奴婢估摸著,殿下是想答謝你送的貓和貓爬架吧。”
謝明崢收回視線,拿起下一本奏折。
他送貓,只是擔心顧棠在屋里太憋悶會惹事,畢竟玩具或者書,總有膩的時候;
至于找木匠,他沒攔著福祿公公光明正大的去宮外找人,就是想看看會不會有人借機接觸顧棠,顧棠又是不是真的安分守已。
畢竟有之前的深情演出在先,疼愛皇后這個理由,最不容易讓別有用心的人起疑。
他想送我東西?
不合時宜的想法驀地闖入腦海,揮之不去。
謝明崢不由出了神。
我喜歡什么?
似乎沒有什么特別喜歡的。
非要說的話,他希望邊境和平,不要再打仗死人了;希望在自己位期間能夠國泰民安、海晏河清;還有,希望早些還掉寧王的恩情。
謝明崢突然發現,自己是個相當無趣的人。
他望著穿外的樹影,不由想起離開暖閣時,大白貓盯著他看的模樣,隨口道:“就,貓吧。”
說完,心中暗暗想著:難不成顧棠還能把米飯再送還給他不成。
相逢不識
黎翀下值后,回家換了身普通的麻布衣服,等天黑了,才拎著箱子往方木匠家走去。
他雖然沒去過方柘家,卻是知道這個人的。
因為整個七彎巷就他一家接木工活,價格公道,而且手藝很好,在這一帶也算是小有名氣。
黎翀對于宮里請外面的木匠做活開始是覺得有些奇怪。
轉念一想,謝明崢基本上把能削減的人都削了,如果只是修理一點損壞的東西,也的確沒必要麻煩工部,走那么多流程。
他避開人到了地方,抬手敲了敲大門。
“哪位?”院內傳來老人詢問的聲音。
黎翀道:“方老,您東西落我那了,我給您送回來。”
老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喊道:“笙兒,去接下客人。”
方笙點點頭,將濕衣服放回盆中,擦了擦手上的水,小跑著到門前,將門打開。
借著窗戶透出的微弱光亮,方笙勉強看清了來人的長相。
許是黎翀不茍言笑時本就有著屬于軍人的壓迫感,再加上眼角的刀疤,乍一望去,更是讓人有些害怕。
“你、你好。”方笙悄悄往后退了兩步。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嚇到眼前的少年,黎翀微微笑了下,將手上的箱子遞上前,小聲道:“公公托我將箱子交給你們。”
“多謝,麻煩您了。”方笙接過箱子,有些緊張地客套道,“要不進來喝杯水吧。”
黎翀正要拒絕,就聽屋里的老人慢慢走出來問道:“落的什么東西啊?”
方笙回頭道:“是給貴人做貓爬架的賞錢。”
貓爬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