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時辰左右?!狈借系溃澳?,草民現在就著手開始做了?!?
“笙兒,過來幫忙?!?
被叫作笙兒的少年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和顧棠現在的殼子年紀差不多。白白凈凈的,長得很清秀,非常討喜。就是太瘦了,表情也有點呆,但做事情很麻利。
蹲在顧棠腿上的米飯似乎被他們削木材的動作吸引,亦或是被那個方笙吸引,好奇地走到了他的腳邊,用腦袋蹭了起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吸貓體質吧。顧棠心里暗暗羨慕。他可是喂了米飯好久的肉肉,才博得了貓貓的芳心。
方笙有些緊張。
他想要摸摸白貓,又害怕冒犯了貴人,只能傻呆呆和米飯對視。
“沒關系,摸吧?!鳖櫶娜滩蛔〕雎暤溃懊罪埡孟褚餐ο矚g你的?!?
“米、米飯?”
白貓“喵”了一聲,看樣子至少是認同這個名字的。
“嗯,是不是很可愛?”
方笙點點頭。
他將手在身上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白貓腦袋,靦腆地笑了下就收回了手,繼續用炭筆在木頭上畫著圖樣。
顧棠之前也是用心研究過,只是許多地方靠自己搞不懂,看到少年畫出了有些印象的結構,忍不住走上前蹲下身問道:“這里為什么要這么畫?能卡進去嗎?”
這樣近距離接觸外人無疑是不安全的,奇怪的是福祿公公并未阻止。
方笙見問到了自己擅長的部分,立刻拿起剛才準備好的零件,演示道:“這塊是放在這里的,先往下,插進去后再送上去,然后將其他部分收緊,就能固定好平臺了。”
“厲害啊!”顧棠瞬間就明白了,接著又問道,“為什么我鋸出來的木塊總是歪的?”
“這個得多練習,手穩住就好了?!?
“哦哦。”顧棠隨口又問道,“你學做木工幾年了?”
方笙苦惱地皺起眉,慢吞吞道:“不記得了?!?
這回答讓顧棠一愣。
“笙兒前一陣子感染風寒,這里燒壞了。身體好了后,什么事情都記不得了,就是手藝還沒忘?!崩先思医忉尩?,“他從五六歲起,就跟我學做木工了,如今也差不多十年了?!?
“前一陣?”
“一個半月前吧?!?
顧棠不由瞪圓了眼睛:不會這么巧吧。
方笙看著他的眼神,疑惑地“嗯”了一聲。
顧棠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情不太對,幸好自己戴著面紗,福祿公公又站在側邊,應該看不太清。
他又偷偷瞥了眼里間。
謝明崢還坐在那,自己不能亂問奇怪的事情。
萬一弄錯了,說不定還會連累無辜的人。
“小福祿?!鳖櫶慕械馈?
“主子有什么吩咐?”
福祿公公換了個稱呼,顧棠猜測,多半是沒告訴這對爺孫自己的身份。
“你去拿些滋補的藥材食材,給方笙帶些回去好好補補。”顧棠笑道,“說不定他以后會是個非常厲害的匠人。”
“哎?!备5摴珣?。
老人家聞言,又要拉著方笙跪下謝恩,顧棠手快攔住了:“不必,也不是多貴重的東西?!?
“我挺喜歡這孩子,就當是朋友的見面禮了。”
方笙聞言,看向顧棠地眼睛頓時變得亮晶晶的。隨即又低下了頭,輕輕扣了下手指。
他們以后多半是不會再見的。
他雖然記不得很多事,但也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哪里有資格和貴人做朋友,常常相見。
你不知道
因著顧棠問東問西,浪費了不少時間,爺孫二人愣是多拖了半個時辰才將貓爬架做好。外面的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不等他們將架子放到墻角,米飯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跳了上去。
許是要離開了,方笙壯著膽子又摸了摸白貓。
顧棠見狀,站到了少年的身后,抬手撓著米飯的下巴道:“若是以后能生小崽子,送你一只。”
方笙不小心嗅到了淡淡的脂粉香,有些不好意思地往邊上挪了挪,低頭抿嘴笑了笑:“嗯?!?
福祿公公輕輕咳了聲。
顧棠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個妹子,還是有夫之婦。十五六歲在古代都是可以結婚的年紀了,不好和方笙靠太近,于是默默退了幾步。
侍衛捧著三個蓋著黃布的木質托盤走了進來,上面裝的是這次活計的賞銀和顧棠送的藥食材。
爺孫倆千恩萬謝的收下。
為了方便他們將東西帶回去,福祿公公特意準備了個帶提把的紅木箱子。
這種東西放在宮里,不是多稀罕的物件,大概值個十幾二十兩銀子。說的不好聽點,宮人偷偷倒賣宮里的東西,都不選它。
方柘正要離去時,顧棠突然出聲將人叫住了。
“貴人還有什么吩咐?”老人家恭敬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