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意識到了不對,連忙把書藏到了身后,尷尬地笑了笑道:“喲,謝將……陛下,都這么晚了,您來這做什么?”
謝明崢也不說話,手往前一伸。
就像上學的時候看小說被班主任逮了個正著似的。
顧棠心虛地望著地面,試圖掙扎,雙頰還沒退下的紅潮讓那張漂亮的臉蛋多了些艷色,說了句要是沒有前情都會讓人誤會的話:“你真的要?”
“拿來。”
顧棠將圖冊遞了過去,完全不敢看謝明崢的臉。
謝明崢隨手翻了幾頁,就知道定是顧啟遺留下的,并不是什么暗藏玄機的東西。
“果真是物肖其主、子肖其父。”謝明崢嘲諷道,隨手將書丟到不遠處桌子上。
顧棠撇撇嘴,小聲道:“食色,性也嘛。你清高,你了不起。”
謝明崢正在解著身上的盔甲,聲響有點大,倒是真沒聽清他說什么。他尋思著左右不會是什么好話,也懶得追問了。
顧棠見他把盔甲掛到木架上,還沒意識到到有什么不對。
直到兩人宮抬著桶熱水,拿著套換洗的新衣服放到外間時,才回過神。
等宮人離開,他撩開簾子,伸出個腦袋:“你怎么在這里洗澡?紫薇宮現在不是我的住處嗎?回自己的房間洗去,我剛擦干凈的地,別弄臟了。”
“紫薇宮是帝王寢宮,怎么也不會是我要出去。”謝明崢慢條斯里地脫下衣服,露出精壯的上身,側過頭瞥了顧棠一眼:“我癡戀公主殿多年,如今美人在懷,哪里做得了正人君子,自是恨不得立刻春宵帳暖、夜夜宿其身旁。”
顧棠:“……”
“你是怎么做到能面無表情地說出虎狼之言?”
謝明崢沒理他,抬腳踏進了浴桶中,就聽身后之人又道:“我也要洗澡,你叫人再搬桶水過來。”
“等著,一個時辰后再讓他們換水。”
顧棠不解:“為什么要一個時辰后?燒個熱水不用這么久吧。”
謝明崢閉上了眼睛。
顧棠琢磨了一下,終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事后澡唄。
“謝明崢,你該不會還是個處吧?話本小說看多了?”顧棠“嘿嘿”壞笑了兩聲,“給你科普個知識哈,正常男人呢,一般在兩刻鐘之內,太久了也是有病。”
“早點叫洗澡水,萬一傳到太醫耳朵里,對你影響不好。”
“不用客氣。”
“如果實在想報答我,今天補頓夜宵唄。”
“咔吧”一聲,謝明崢扶在浴桶邊上的手掰下了一截木板。
他斜眼看向顧棠,冷聲道:“你若是精力旺盛,無處發泄,現在就去把床搖起來。”
“我說什么時候停,再什么時候停。”
共居一室
那龍床是上好的金絲楠木做的,重量至少一百五十公斤往上,木匠的手藝也極好,費老大的勁晃起來,也就發出蚊子似的吱呀聲。
原太子雖然因為做木工,手上有點子力氣,但身體素質卻很一般。搖了十來分鐘,顧棠就覺得出汗了,喘得也有點厲害。
他扶著腰走到外間:“不行,太沉了。”
“就這床要是能鬧出點外面聽到的動靜,那得是綠巨人和紅坦克在上面妖精打架。”
說完,他腦補了下場景,把自己瘆得一哆嗦。
謝明崢仍舊閉著眼睛,面無表情道:“我有說你可以停嗎?”
顧棠一聽這話,心道:嘴上說著讓我配合工作,實則是為了打壓報復啊!
呵!
你以為這樣就能難倒我嗎?
我是誰?
我可是被無良資本老板壓榨過的社畜!
顧棠回到里間,往床上一坐,手扶著床架,故意用力地喘著粗氣,不時發出“吭哧吭哧”、“呼呼哈哈”的聲音,喊上兩句“哎喲,我真的搖不動了”。
聽起來極為賣力。
謝明崢被他吵得心煩,終于開口道:“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