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嘞。”
瞬間屋里什么動靜都沒有了。
謝明崢擦干身上的水漬,換上中衣,披了件外套,站到了那堆擺放好的物品前,彎腰翻找了下。
似是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謝明崢打開宮殿的門,看向守在門口的親兵,問道:“房間里的東西是誰整理的,我的輿圖放哪了?”
站在左邊的士兵道:“回將軍,屬下晚間進去打掃衛生時,已經全部收拾完了,我只是將垃圾清理了一下。”說完,他遲疑了片刻道,“今天只有將軍、軍師和屬下進去過,也許是……公主殿下……做的吧?!?
“要不您問問?”
謝明崢回頭望了眼整潔的大殿,半晌才道:“知道了?!?
隨即又囑咐道,“讓人換桶熱水?!?
“是?!?
謝明崢撩起簾子再次進了里間。
許是他的動作太輕,蜷腿坐在床上數頭發的顧棠沒有立刻發現。直到謝明崢走到床前,才茫然地抬頭望了過來。
顧棠的眼睛很大,許是母親有幾分外域之人的血統,瞳色要淺一些,更接近琥珀的顏色。不說話不亂動,仰著頭看人的時候,帶了些可憐的意味。
謝明崢腦海中兀得冒出了一句話:難怪說紅顏禍水,美人果然是有美人的優勢。
“你洗好了?。俊鳖櫶幕厣瘢瑥拇采咸聛恚樕隙哑鹫~笑,“那個,我剛才想了一下,辦事也是體力活,將軍你那么辛苦,果然還是得來頓夜宵,是吧?!?
但有些人的優勢稍縱即逝。
“輿圖你放哪里了?”謝明崢問道。
“輿圖?”顧棠撓了撓頭發,“輿圖是什么?”
謝明崢覺得心頭火又開始冒苗苗了,他再三告訴自己,不要和一個廢物計較,于是耐著性子道:“用牛皮紙卷起來,像畫軸似的東西。”
“那個啊,”顧棠拉開書桌下方的抽屜,“我怕放其他地方壓壞了,所以擱在這里了?!?
謝明崢拿起來,發現外層的牛皮紙被重新包過,做的非常服帖。
顧棠在后面小聲嘀咕道:“地圖就地圖,非要說什么輿圖,我哪知道啊?!?
謝明崢一側頭,就看見他馬上裝傻,擺出一副“剛剛有人說話嗎?我沒有說話啊”的蠢樣子,頓時覺得有些煩躁。
恰好換熱水的宮人來了,他便直接將人趕到了外面:“不是要洗澡嗎?”
顧棠躲在簾子后面,聽到宮人離開,看了下浴桶里的熱水,回頭沖著謝明崢露出了一個傻笑:“哎,你人也沒那么壞嘛~”
說完,樂顛顛地脫下衣服爬進了桶里,徒留謝明崢呆愣在原地。
原來他可以笑得這樣好看嗎?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的謝明崢瞬間沉下了臉,抬手捏了捏鼻梁,嗤笑了一聲:“原來我也是個會見色起意的人?!?
顧棠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泡到水都要冷了才出來。
然后,發現了一件特別要命的事。
他的頭發很長、發量又多,但古代沒有吹風機。偏偏初春時節,晚上涼得厲害,頭發一時半會根本晾不干。
顧棠看著手里的巾帕,認命地一點點擦起了頭發。
從外間擦到里間,從地上擦到床上;站著擦、坐著擦、蹲著擦、躺著擦,整個房間到處是濕發和布料摩擦的聲音。
當然,這點聲音響對在戰場上都能看書的謝明崢來說,實在算不上什么問題。
直到,擦頭發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
謝明崢正要回頭看看怎么了,又覺得這樣似乎顯得自己太過在意。
沒動靜還能怎么回事?
擦好了,或是不想擦了,總不會是人憑空消失了。
謝明崢心里想著,卻又忍不住豎起耳朵聽身后動靜。七八分鐘過去了,手里的書愣是沒有再翻一頁。
“真是魔怔了?!?
不過是望一眼的事情,竟耽誤了自己那么長時間。
謝明崢將書往桌了一拋,轉身看向后方。
就見顧棠橫躺在床塌上,脖子抵著床沿,腦袋倒仰著,長發垂下,落在床下的絨毯上。
他右手還拿著巾帕,攥著小撮頭發,一只腳抬起踩著墻面,露出半截光潔的小腿,另一只腿像翹二郎腿似的搭在上面。
謝明崢也是和將士們在一起在大通鋪上睡過的,但睡姿狂放成顧棠這樣的,的確少見。
謝明崢走近,又聽到了熟悉的小呼嚕聲。
很小聲,更接近重一些呼吸。
聽著讓人莫名也覺得困了起來。
謝明崢把外衣掛到架子上,將顧棠推到床的里側,自己躺了下來。
得盡快恢復朝政,顧啟積壓的奏折比他想象的要多很多。
或許,他應該把拜訪徐閣老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自己學的都是帶兵打仗之事,對政務的處理沒有太多的經驗。
謝明崢睡意漸漸上涌。
然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