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崢用斗篷將顧棠全身遮住,攔腰抱了起來,往門外走去。
顧棠縮成一團(tuán),滿臉懵逼:誰能解釋一下,這是什么奇怪的發(fā)展?
顧·有點智商·
顧棠僵著身體,大氣都不敢喘,鼻尖全是對方盔甲上的寒氣與血腥味。
此刻,他對穿越之神的信任直線下降,滿屏飄綠。
求神不如求已!
顧棠的小腦袋瓜子飛速地轉(zhuǎn)動著。
這人一看就不是吃素的,萬一自己身上沒有不死的buff,隨便叫板簡直是嫌死得不夠快。
反正目前謝明崢好像沒有殺他的意思,不如先老老實實的呆著,再找機(jī)會謀求生路。
顧棠想著想著,忽然發(fā)現(xiàn):難道這就是計謀的部分?畢竟他在很認(rèn)真的思考對策!
謝明崢沉默地抱著他走了許久,也不知道還要走多久。
他走得很穩(wěn),不急不徐,好似閑庭信步。
外面的打斗聲已經(jīng)停歇,顧棠耳邊聽得最清楚的,是謝明崢沉穩(wěn)的心跳。
不知是因為本來就沒睡好,還是謝明崢走路的頻率太催眠,顧棠居然泛起了困意。
然后,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謝明崢在紫薇宮前停了下來。
這里是皇帝的寢宮。半個時辰前,床上多了三具尸體,大梁國從此也成為了歷史。
原來伺候的宮人跪了一地,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等候發(fā)落。
一名年輕的將士小跑至門前,抱拳問道:“將軍,反抗的人都拿下了,要怎么處理?”
“勸一勸,”謝明崢輕描淡寫道,“愿意歸順的,姑且先留一條性命;冥頑不靈的,就當(dāng)場殺了吧。”
話音剛落,周圍的宮女太監(jiān)都嚇得哆嗦了一下。
“是?!?
“郁錯呢?”
“軍師在統(tǒng)計傷亡的情況。”
謝明崢道:“讓他忙完來見我?!?
“是?!?
謝明崢說完,抬腳踏進(jìn)了紫薇宮,甩手關(guān)上門,將眾人的視線隔絕在了屋外。
屋內(nèi)燭火通明,空氣中還殘留著旖旎的暖香。
“現(xiàn)在,我們來談?wù)勀愕氖虑?,”謝明崢垂眼,冷聲喚道,“太子殿下?!?
顧棠動了下身體,將斗篷裹得更緊了。他還往謝明崢身上蹭了蹭,囈語似的嘟囔了句什么,然后發(fā)出了舒服的小呼嚕聲。
謝明崢:“……”
睡著了?
這位太子殿下的心未免也太大了。
謝明崢長年駐守邊關(guān),和皇帝見面的次數(shù)都屈指可數(shù),更別說是久居深宮的太子了。
除了昨日的偶遇外,也就是早年冊封大典之時。
他對顧棠所有的了解都來自于各方的傳言。
比如太子長得非常漂亮,像是同他那個天下第一美人的母親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似的;
再比如太子就是個廢物,對政務(wù)完全不通,整日沉迷當(dāng)木工。
后者謝明崢無法確定傳言是否有夸大之外,不過,他看著懷中之人熟睡的臉龐,前者倒沒有言過其實。
上次偶遇之時,謝明崢便曾在心中暗嘆過。
可惜是個草包美人,他這輩子最瞧不上的,就是這種一事無成的紈绔子弟。
但是,也幸好是個草包美人,否則,他怎敢留他活口。
謝明崢走到床榻前,將手臂往前伸了伸,把人直接丟在了被褥上。
顧棠被摔得脫口罵了句“靠”,揉著屁股,擰巴著張臉坐了起來,左右望了望,腦子一時間還沒轉(zhuǎn)過來:“這哪啊,你誰……”
顧棠的聲音陡然消失。
他認(rèn)出謝明崢來了。
顧棠一秒端坐在床上,非常乖巧地把雙手放在膝蓋,表情溫和,連聲音都低了下來:“將軍好?!?
“聞名不如見面,將軍果然是豐神俊朗、英武不凡、器宇軒昂、驚才絕艷、風(fēng)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閉嘴。”謝明崢被夸的心頭火起。
雖然大梁即將改朝換代,可他一想到曾經(jīng)的太子殿下竟是個毫無氣節(jié)、溜須拍馬之輩,就想揮刀將人當(dāng)場砍了。
若不是安陽公主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