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我也會閉嘴的,”顧棠完全沒有注意到謝明崢冷臉下的怒火滔天,嘆了口氣道,“再多的詞我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
謝明崢:還是砍了他吧。
謝明崢當然沒有真的動手,與他的計劃相比,留個奸佞小人在身旁,又算得了什么。
他將旁邊的椅子的拉到床前,翹腿坐下,微微抬起下頜,俯視著坐在床上的顧棠,問道:“太子殿下,你想活命嗎?”
“當然。俗話說的好,好死不如賴活著。”顧棠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心道:這是要和我談交易了啊!不知道剛才的馬屁能不能讓他開條件的時候再多斟酌一下。我表現得那么人畜無害,對我的防備心應該也降低了不少。
顧棠默默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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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崢按在刀柄上的手往前推了一下,露出一指刀刃,有意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只要太子殿下乖乖聽話,朕自己會給你一條生路。”
顧棠一聽這話,開始琢磨起來。
他這么快就改口自稱為“朕”,可偏偏還叫我“太子殿下”,難道他是想……
嘖嘖嘖,古人真會玩~
顧棠心領神會,從床上跳了下來,兩手一抱拳,鞠了一躬道:“父皇!”
要不是郁錯在門外喊了一聲,謝明崢刀就抽了出來。
“將軍。”一個穿著布衣長衫的男人搖著把折扇推門而入。
顧棠聽到動靜,好奇地抬頭看了過去。
兩人的視線正好碰到了一起。
長衫男人忍不住吹了聲口哨,調侃道:“看來傳言也不全是空穴來風,將軍,好福氣啊!不對,現在應該稱陛下了。”
謝明崢與他的交情似乎非比尋常,對男人的戲謔之言并未有太大的反應,側頭問道:“傷亡情況如何?”
郁錯斂下嬉笑的神態,回道:“傷者過半,死了近百人。”
謝明崢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道:“受傷的士兵都安置妥當,讓太醫們去看看。反正宮中藥材多,不必吝嗇;至于亡故的,統計下具體的名冊,一定要將撫恤金送到他們家人手中,每人再添一百兩,從顧啟的私庫里出。”
顧啟便是前任皇帝,顧棠現在的便宜爹。
“是。”郁錯應道。
謝明崢摸著刀柄道:“我還以為皇城的禁衛軍早被養廢了。”
郁錯道:“這些禁軍論能力自然比不上我們這些長年在外打仗的,但是,他們其中一個指揮使在排兵布陣上,出乎意料的厲害。”
“折進去的兄弟基本都是遇到他了。”
謝明崢挑了下眉:“他叫什么?”
“黎翀。”郁錯回答這個問題時,目光躍過謝明崢落到了顧棠身上。
顧棠被看得莫名其妙,茫然地眨了下眼睛。
“他可還活著?可愿降?”
郁錯一聽這話,就知道謝明崢惜才,動了想將其納入麾下的心思。
“我正要你說這事。”郁錯道,“這小子非常頑固,油鹽不進。打仗的時候完全不要命,被抓后也沒一刻安生的。”
謝明崢“嗯”了一聲。
“你怎么不說砍了他?”
“若是要殺的人,你不會特意提起他。”
“知我者,明崢是也。”
“因為從南門攻進來的時候,他只是稍做抵抗就退了,然后嘛……”郁錯又賣了個關子,“你猜我們在哪碰又到他了?”
謝明崢順著郁錯的目光,看向了顧棠,挑了下眉道:“東宮?”
“答對了!”郁錯道,“他在那里拖了我們足足一個半時辰。”
“他這等能耐,若是集結所有禁軍死守紫薇宮,我們恐怕要打得更艱苦,甚至說不定會出現些意想不到的變數。”
“可是,這位黎指揮使似乎并不在意顧啟的死活,反而只想救我們的太子殿下呢。”郁錯笑道,“殿下與他,是什么關系啊?”
“我前幾日中毒,醒來后許多事情記不得了。”顧棠一臉無辜地回答道,心里卻在捶胸頓足:要是沒和小福祿跑遠,等黎翀趕來,說不定早就護著自己逃出生天了!
郁錯晃動了兩下扇子:“不知為什么,我突然有點心疼那位指揮使大人了。”
謝明崢沉思了片刻道:“先將他單獨關押,注意莫讓他死了。”
“好。”
“宮中之人善后的事情也麻煩你多費心。”
“我就是個天生的勞碌命。”郁錯道,“行了,我先下去了,你和小美人好好談條件吧。”
郁錯離開后,謝明崢周圍的溫度立馬又降了下來。
顧棠尋思著,這個指揮使沒死,說不定就是他破局的重要一環。
他必須活下去,然后,想辦法聯系到黎翀。
于是,顧棠主動開口道:“父皇希望兒臣做什么?”
謝明崢捏著刀柄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