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堵得慌。
站在門后的粉發女生躲了半天,覺得應該不會再有人來找她了,決定離開。
離開的時候,她回頭瞧了一眼坐在里面的抽煙的男人,她眼睛忽然閃了一下,快步走到男人面前,俯身。
粉發女生笑瞇瞇:“嗨,帥哥。”
時衍叼著煙抬眼:“有事?”
叼著煙,他咬字不清楚,還有股狠勁兒。
粉發女生指他領帶夾:“我看你這個挺漂亮的,所以想問你,一,你有沒有女朋友,二,這個有沒有特殊含義,如果都沒有的話,我想買下來。”
時衍摘下了煙:“二手販子?”
蘇簪:“……”
她堂堂大小姐,哪兒長得像二手販子?
“我想花少點錢給我哥買個禮物,請問你可以當作日行一善幫幫我嗎,”蘇簪認真說,“我看你這個,原價可能七八萬?你看這樣行嗎,我是大學生,有學生證,你給我打個七八折,我現在就轉給你?!?
時衍:“你看我長得像缺錢樣?”
蘇簪:“不像啊,所以我知道你這個是真貨。那你看我長得像在跟你開玩笑樣嗎?不像吧?”
時衍:“像,還有點像洗錢的詐騙犯?!?
五六萬的交易,說轉賬就轉賬,她怎么不去買黃金呢?
時衍:“你同伙在哪呢?”
蘇簪:“……”
蘇簪直起腰,往后退,盯著他下三路看,想踹人,想打人,又怕賠錢。
這人看著就不好惹,嘴賤,事兒多。
還有點貴。
他這人一看就是嘴上不饒人的人,她踹臟了他的高定衣服,可能要被他訛萬八千,她要是踹了他這人,可能要被他說她耽誤了他時薪幾萬塊的時間,而她一個月的零花錢也才區區十萬塊,賠不起。
她那個只知道賺錢、三十來年沒談過戀愛、身心干凈、婚后很可能忙于工作一個月都見不到人影、但每個月可能會給她很多零花錢的工作狂完美未婚夫,始終沒有要跟她相親見面的意思,她嫁人前不敢揮霍。
最后蘇簪憋著氣眼眶發紅含著眼淚轉身走了。
她腦子是直了一點,但她哪里像詐騙犯了,氣死了,想找哥教訓他,可是哥還會罵她笨。
沒怎么受過委屈的直腸子愛哭鬼大小姐吃了一次啞巴虧,關上門的瞬間被“詐騙犯”三個字給氣得掉了一對兒眼淚下來。
門關上,時衍從被門隔開的那頭粉發上收回視線,知道那女生應該是哪家的花錢如流水的任性千金大小姐,再想到自家的兩個妹妹,時衍笑了笑,還是自家妹妹可愛,至少不能送他二手領帶夾。
剛剛蘇簪的粉發襯得她本就白的皮膚更白了,一雙漂亮眼睛也水靈靈的,說話時眼睛忽閃忽閃超可愛,但時衍天生性冷淡,有需求的時候五指就解決了,從沒對哪個異性有過心動感覺,更是這輩子都沒想過談戀愛,因此他沒覺得這女孩子很漂亮,也沒覺得這女孩子可愛,按滅煙,繼續琢磨公司的事,給夏意濃發去了一句話。
夏意濃忽然收到了時衍發來的起草的合同。
是與桑田國際的合作合同,讓利很多,細節很多,未填日期,但文件名是一個月前。
時衍:“濃濃,哥之前就聽你的話了,一直在考慮,但哥心里確實不舒服,翻不過去這道坎,你別為哥擔心,哥再想想辦法?!?
夏意濃漸漸扁起了嘴,有點心里難受想哭的感覺。
她明白時衍的顧慮。
時衍想的是,如果晉聿真的幫了他,又如果她和晉聿沒有分手,她以后在晉聿面前可能就不能抬起頭了。
假設她和晉聿吵架,她可能也沒辦法挺直腰桿。
時衍是在為她考慮。
晉聿又一次掀眸看向夏意濃,現在她臉不紅了,她垂著眼看手機,嘴也微微抿著,周身氣場像是要哭了一樣。
晉聿收回視線,三兩分鐘后,簡短地結束了這個會議。
視頻會議另一端的同事們都被突然結束的會議驚到,然后迅速離開會議室去放松,在遙遠的國度感謝讓j匆匆結束會議的人!
晉聿合上筆記本放旁邊,松開領帶,解著領口和袖口的紐扣,走到夏意濃身后看電腦屏幕。
瀏覽器分兩屏,左邊是在給他母親選生日禮物,右邊是在查看af公司情況。
再低頭看她:“在和誰發信息?”
夏意濃忍回哭意,放下手機看屏幕,左邊是為阿姨選禮物,右邊是為時衍擔心,她猶豫了幾秒說:“沒誰?!?
“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