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了夏意濃頻繁變化的動作,托腮,折紙巾,深呼吸,弄頭發,戳弄已經吃完飯的盤子,很不似平常,平常她喝水都可以很慢,比如十分鐘時間里,她如果只在喝水,那就只有抬杯落杯的動作,不會有這些小動作,目光也平靜如水。
夏意濃心里想搖頭,動作上已點頭:“有點悶。”
不等晉聿說話,她輕聲說:“我去四處走走轉轉。”
晉聿頷首:“去吧?!?
目送她走向樓梯口穿長裙的清麗身影到消失,晉聿收回視線,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
十分鐘后,夏意濃回來,帶著些喪氣。
正巧晉聿剛通完電話,手機放在桌上,抬眼看向她。
她手里正拿著摔碎屏幕的手機,是她自己的那部老手機,對他晃了晃。
屏幕碎痕的中心點正在中間,無數裂痕從中間向四周蔓延,實在是粉身碎骨的模樣
“怎么弄的?”
“看到一個好看的擺件,想拍照,沒拿穩。”
也有失神的成分,因為滿腦袋都在想那封信,這是她少有的手腳不利落,竟然摔了手機。
“我看看?!?
晉聿為她倒了杯溫茶,推到她面前,向她伸手。
夏意濃把手機遞過去,自己喝茶深呼吸。
手機是在被給她設局的蔣少摔壞后換的便宜的非原裝屏,摔碎倒也不心疼,只是有一點心煩。
屏幕大面積碎了,手機依然可以開機使用,按開屏密碼的反應速度雖然慢,但不會連屏跳屏,只是使用手感和視覺效果很不好,晉聿按了按,抬眼看她唇微抿的不開心,起身說:“我陪你去修。”
夏意濃坐在椅子上抬頭看他,有一點恍惚:“你真的不用上班嗎?”
去修手機往返的路上可能要耗費掉一個小時,晉聿應該不會帶她去二手手機店,再在品牌店里面排隊修手機,或許兩三個小時就過去了。
晉聿牽她手起來:“如果我一天不上班,公司就要倒閉,那就是我管理方面出了問題?!?
安秘書給他拿來的是休閑裝,非商務西裝,他說這句話的語速不疾不徐,沒有賣弄的意思,同時他身上從容沉穩的集團真正掌權人的氣勢已經流露出來,是生來的矜貴與強勢。
坐上車時,夏意濃思量著說:“還是送我回家吧,因為和你一起出來,我沒拿你送我的手機,手機在家里,我回去倒一下資料,暫時先用那個。”
她伸出手,向晉聿要她摔壞了的手機。
她手機一直被晉聿拿在手里,還沒有還給她。
晉聿眉輕動,將手機放到她掌心:“也好。”
稍停,晉聿問:“晚上來我家住嗎?”
夏意濃有一瞬的怔然,聽他這樣問起,她才記起今天是周二,才意識到她和晉聿今天壞了約定,不該做的,怎么就突然間做了,并且還是在她家里她臥室里做的。
真是色令智昏,夏意濃后悔地想,不該半推半就從了晉聿的,顯得她好像也很喜歡和他做。
雖然這是事實,可女生似乎該保留幾分矜持的。
夏意濃沒好意思抬頭,按著手機說:“不去了,晚上要和爸媽散步?!?
晉聿沒再說什么。
夏意濃使用晉聿送她的白色手機的頻率不高,只偶爾使用,并只和晉聿聯系,到家后邊充電邊把通訊錄里面的號碼從舊手機里導出來,再下載登錄常用的app。
下載軟件的id和密碼,都存在備忘錄里面,郵箱是用的她的名字,密碼組合稍微簡單一些,綁定的手機號也是本機卡上手機號,用著也很方便。
只是過去這么久,夏意濃才意識到,晉聿當初讓羅泉送她手機時的強勢與霸道里面,藏著晉聿的周到與體貼。
而她那時候只以為晉聿是要她做夏卿的替身,他是在用他的強勢壓迫她低頭服軟,所以她非常不想服軟。
也不怨她這樣想吧,畢竟他們兩人的開始就是一夜情。
夏意濃將手機弄得差不多了,下床打開衣柜,從裝有戶口簿身份證等證件的抽屜里拿出晉聿在她生日那天給她的那封信。
很精美的燙金信封,看著更像是特別定制的婚禮邀請函,市面上完全買不到的精美。
她初看到時還以為里面裝的是戴安娜寫給她的賀卡。
從里面抽出信,是很厚的信紙,展開后先入目的是晉聿極其漂亮的手寫鋼筆字。
第一行是“夏意濃”三個字。
夏意濃坐回到床邊,倚著床頭蓋上被子在腰上,細細地讀。
【親愛的夏小姐,見字如面,展信歡顏,二十二歲生日快樂?!?
夏意濃心跳悄悄變快。
【第一次見你,是在沈沐琛練拳的拳館,那天你收到院系發給你的跨學院轉專業通知書。】
夏意濃心跳突然加速。
晉聿記得她!
她從沒想過晉聿還記得她!
【“他是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