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澤曜:“如果他甩了你,我……”
夏意濃打斷:“方澤曜,我喜歡你能好好考,不要放棄,我希望你能考上你心目中的理想學校。”
方澤曜繼續(xù)自顧自地說:“我聽說是他逼你的,你們不是正常的男女朋友。”
夏意濃深呼吸,看在他今天高考的面子上,平靜說:“你好好考,全力以赴,考好了我來接你。”
夏意濃單獨接送方澤曜四天,到第四天快考完生物,夏意濃要去接方澤曜的時候,被晉聿給攔住了。
她已經接送方澤曜四天,是晉聿忍耐的極限。
不是吃醋。
方澤曜母親是讓夏意濃缺失二十二年關愛與親情的人,夏意濃還要再照顧方澤曜,這對夏意濃是殘忍。
晉聿已經給出了四天的讓步,也給出了最大程度的寬容。
并且夏意濃生理期是八號,夏意濃身體也不舒服。
夏意濃被晉聿安排坐在副駕,戴著降噪耳機。
晉聿和方澤曜坐后排。
方澤曜接觸過幾次晉聿,他的桀驁在碰到年長他十一歲的成熟沉穩(wěn)的晉先生后,他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似乎成了幼稚的話,所以方澤曜盡量沉默少說。
晉聿剛通完一個電話,電話里談的是二十三億美元收購的公司的現(xiàn)狀。
不至于是故意講給方澤曜聽的,沒必要。
晉聿將手機遞還給后排的安知行,安秘書遞來消毒濕巾給他凈手,晉聿徐徐地擦凈手后,抬眼對方澤曜說:“父母輩的恩怨,沒必要帶給下一代。但是方同學,意濃在看到你時,會想起你父親和你母親。明白我的意思嗎?”
方澤曜沉默須臾:“晉先生,我不是他們。”
晉聿:“聽不懂我說的話?”
方澤曜忽然覺得全身發(fā)涼。
這是除了晉先生,沒有任何人能帶給他的感受,讓人無法控制地恐懼與顫栗。
在晉先生的無形壓力下,方澤曜都不敢抬眼向夏意濃望去。
他在考試時無數次想要放棄,或許他重讀高三,夏意濃就能繼續(xù)給他做家教老師。
但夏意濃希望他好好考,希望他不要放棄。
良久,方澤曜低聲說:“過幾年。”
晉聿:“過幾年,意濃已經和我結婚生子。”
前排夏意濃被耳機包裹著的雙耳,忽然動了動。
什么結婚生子?
晉聿向夏意濃瞥去一眼,夏意濃耳機應是通透模式,能聽到他說話。
方澤曜憤恨,無力,垂下雙眼。
晉聿聲音緩下來:“或許你可以和夏老師學學,她也經歷過黑暗的日子,秦大為和楊悅不是好父母,但她長得很好。”
“你父親有才華,你母親給了你全部的關愛,他們最后給你留的五十萬也夠你讀書到找工作。夏老師說你想讀建筑,但你色弱,行不通的路可以換條路。我建議你讀計算機,把你父親和秦大為的智能電器公司討回來。”
“夏老師的夢想是在公安局做法醫(yī),秦大為讓她做不了法醫(yī),她也只能另尋一條路。我相信她在任何新的領域都可以發(fā)光,你相信嗎?”
【作者有話說】
[壞笑][加油]
◎又被晉聿捉回去握住。◎
不知道后排的方澤曜信不信,前排的夏意濃信了。
晉聿是她的火源,無論她做什么,她都不會黯淡無光,也不會再身處黑暗。
車窗上映著方澤曜年輕也低沉的臉。
他不知道夏意濃也經歷過黑暗的日子,更不知道夏意濃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夢想。
但他知道夏意濃沉著冷靜,擁有智慧,信守諾言。
他相信夏意濃只要堅定做一件事,無論是任何領域,一定都會成功。
夏意濃都可以做到的事,他為什么不可以?
夏意濃是他這三年來學習的一切動力,從年級倒數到年級第一,無人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努力。
他想要追逐夏意濃走過的路,想要一步步走到她的身邊。
即便她身邊已經有這樣一位強大成熟的男性陪伴,誰又能保證他們不會分手?
搶不過來就等,總能等到他們分手。
方澤曜抬眼看向夏意濃的背影,聲音輕,也倔強:“無論學什么,建筑或是計算機,我都會成為最優(yōu)秀的人。”
晉聿神情淡漠地望向窗外。
聽得出這個少年的賊心不死,在南墻上撞出點血就好了。
方澤曜聲音低了下去:“夏老師,我這個暑假會去西北旅行,我不會再聯(lián)系你。”
他低求:“但請你別拉黑我。”
正如曾經他們兩人的每句對話,他知道她雖然不理會他,但她都能聽見。
夏意濃確實已經聽到他說的話,也聽到了他說的“夏老師”這三個字。
之前沒聽到秦老師的稱呼,而今聽到了夏老師這個稱呼。
方澤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