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著窗,臨夏的微風吹拂進來,秦意濃揉了揉被絨發碰過的額頭。
思索片刻,秦意濃還是多問了一句:“阿姨什么時候回來?”
方澤曜:“不知道?!?
方澤曜說他母親有事回老家了。
但方澤曜即將高考,什么事不能再推半個多月呢?
秦意濃看了兩眼方澤曜,終究主動說:“如果阿姨趕不回來,你高考那兩天,我去考場接送你?!?
方澤曜抬了眼:“真的?”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主動說這種話,給了他期待的希望。
秦意濃點頭說:“真的。我給你補習了這么久,真心希望你能考得很好。如果你想報建筑,也或許學校會因為你的成績放寬條件錄取你,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她想,她應該鼓勵這個孩子。
即便他可能誤會什么。
年級第一的成績,理應有光明的前途與美好的未來,她想在最后時期向上推他一把,而不是眼看他走向深淵。
母親離開的這段時間,方澤曜第一次感到了安心。
但也心煩。
他低頭寫字說:“你最近和你男朋友談得很好嗎?”
“……”
“你最近氣色很好,還鼓勵我,好像談得很不錯?!?
秦意濃皺眉:“認真算題。”
“是那輛幻影嗎?之前停在小區門口的888,你談了一個很有錢的男朋友,是嗎?!?
“……”
秦意濃啪嗒一聲摔筆:“有完沒完?!?
方澤曜莫名笑了聲:“沒完。”
像混不吝的惡劣小子。
方澤曜撿起她扔了的紅筆,放到她手邊筆記本上。
少年的眸子漆黑如幽深的洞穴,里面藏著狼一般的血性。
他抬眼盯向他此生見過的最美的女人,輕道:“秦意濃,你說要送我去考場,人要言出必行?!?
秦意濃:“我會的。”
沉默幾秒,秦意濃到底還是沒忍住,輕描淡寫地糾正:“你應該叫我秦老師?!?
方澤曜勾了下唇,繼續做題。
又垂下眼瞼,掩住對未來與未知的所有迷茫。
事實上,方云惠失聯了。
前些天方云惠說在雇主那里辭了職,說姥爺病危,她要回去照顧姥爺,并給他留了一張銀行卡,讓他隨時充飯卡,別餓到自己,說她盡量在他高考前回來。
之后就沒了聯系。
電話不通,信息不回。
他去提款機查余額,一共五十萬。
他不知道方云惠做什么樣的保姆工作能攢下這么多錢。
他聯系方云惠的雇主,雇主欲言又止,只道不清楚,說如果方云惠聯系他,希望他能告訴他們一聲。
之后警察去學校找到他,做了很久的筆錄。
他問警察發生了什么事,是否方云惠偷了雇主的錢,或是偷了貴重物品變賣消失。
警察沒有告知他具體情況,只說如果他母親聯系他,讓他不要隱瞞,及時與他們聯系。
方澤曜又一次抬頭:“秦意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