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濃不抬頭地糾正他:“秦老師。”
方澤曜心煩地扯了扯衣領。
正要說話時,他手機響,看了一眼扔開。
他平時補習的時候都會手機調靜音,今天是以防方云惠給他打電話發信息所以調出聲音。
結果是那群學渣找他出去打架。
方澤曜的筆尖在紙上戳出粗礪的黑點,他抬頭問:“秦意濃,你會在某一天,突然不接我電話,也不見我嗎?”
秦意濃敏銳問:“是誰不接你電話也不見你了?”
方澤曜不露聲色:“沒有,只是問問。”
秦意濃暗自思忖方澤曜問這句話的緣由。
方澤曜緩緩垂下眼,突然低低地說:“秦意濃,如果你也不理我,我在這個世界就沒有什么留戀的了。”
秦意濃立刻神情嚴肅:“方澤曜,不要說這樣的話。”
方澤曜抬眼笑,笑不入眼:“我不是在威脅你,只是通知你。”
今天的補習不順利,方澤曜心情古怪,頻頻踩到秦意濃的雷區,秦意濃幾番忍耐后,從包里拿出她高考前用的錯題筆記本扔給他。
這是她回曲津過春節時找出來的,一直沒給方澤曜是因為不想給方澤曜太多關心,現在給了,是因為她擔心方澤曜心態有問題以至于高考失利,如果方澤曜能多看看她筆記,也會對方澤曜的成績有些正面引導。
果然方澤曜的心情轉好,四小時補習結束時,方澤曜送秦意濃出門,他慵懶地倚在門內肯定地說:“我會認真看筆記。”
秦意濃淡道:“不認真看也沒關系,不是給我考的。”
方澤曜停在門口,將“門口那輛帕拉梅拉是你男朋友送你的嗎”給咽了回去,目送秦意濃下樓離開。
到秦意濃的背影消失后,他拿起手機拎起外套,冷漠問:“又是二十九中的那幫人?”
對方:“對對老大,你快來醫院,小柴腦袋都快被開瓢了!”
秦意濃拐出方家樓區范圍后,拿起手機給方澤曜的母親打電話,嘀聲后是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
秦意濃微皺眉,又發微信給方澤曜的母親,對方沒有回復。
不知道方母是正在老家忙,還是出了什么事。
秦意濃愁眉放下手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今天是她自己開車過來的,沒讓任何人來接她,包括晉聿。
出小區去后直接開車去時衍科技接時衍下班回家吃晚飯。
時衍今天帶人在公司加班,熬得很疲憊,上車后跟秦意濃隨意說了兩句話后就閉目養神。
秦意濃手指輕敲方向盤,在反復思量后出聲:“哥,如果晉聿想幫忙的話,你……”
“我不需要。”時衍淡淡打斷。
秦意濃對時衍的反應不意外,她沉吟著說:“其實我還挺需要的。”
時衍睜開眼:“?”
秦意濃是個做什么都上手很快的人,車開得很穩,穩得像個老手,左右看后視鏡,認真開車,以及沒再多言。
過了五六分鐘,時衍憋不住了:“你需要什么?”
秦意濃露出淺笑:“需要一份穩定工作。”
時衍:“……”
時衍調整座椅,抬高了些:“繼續說。”
秦意濃不緊不慢說:“我本來就做不了法醫,工作還不穩定,再假設af真的成功收購了,哥,我公積金會降嗎?我還沒買房呢。如果公司真的被收購,我下一個跳槽目標應該是晉氏吧,就算我和晉聿掰了,晉聿應該也會看在爸媽面子上不開除我吧?”
秦意濃說完,車廂內的空氣凝固了半分鐘。
時衍突然失笑,抬手用力揉了揉秦意濃的腦袋,跟揉狗腦袋似的:“知道了,哥不意氣用事,看看明天開盤情況怎么樣。”
被揉得眼前快冒金星的秦意濃:“……”
她大哥老大不小單身至今還被父母催婚著急真不是沒有理由的吧。
隔日早上八點半,高層管理和主要股東已匯聚在會議室里,與各分公司同步會議,正在商討毒丸計劃。
早九點,證券事務部開始監測交易系統,查看申報波動情況。
秦意濃坐在時衍身側,放在桌上已靜音的白色手機彈出一條信息。
她食指敲屏看了一眼,是晉聿。
晉聿:“別緊張,深呼吸,放輕松。”
秦意濃確實已經緊張到頭皮發麻,悄悄深呼吸吐息。
早九點半,港股正式開盤,眾董事股東屏息看時衍科技的分時圖走勢。
只見一路下跌。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時衍神色淡然,九點四十五分時,淡淡地說:“看來股民也都不看好af公司,都認為af動機不純。”
如果投資者看好af公司,市值會被推高,反之則會一路下跌。
“再等等,”程副總喝茶說,“還有十五分鐘。”
程副總拿起茶杯,卻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