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想了想,與秦意濃坦誠說:“你媽和你姐想在家里陪你吃晚飯,她們回來做飯,爸留在醫院陪夏葉繁。晚上換你姐過去勸夏葉繁,爸回來得著急,手機放醫院了。”
雖是坦誠,他還留了兩句沒說。
事實上是夏流螢給秦意濃打電話被秦意濃拒絕后,夏流螢一直無法控制地哭泣與流淚,他回來后也跟著難受,為女兒難受也為妻子難受。
但他不方便跟秦意濃說這些,好像他們老兩口在用眼淚道德綁架她。
他們只想讓她知道,他們會一直等她回家。
“明白了。”
秦意濃輕聲說。
父親沒有在群里說話,不是因為他在忙著陪夏葉繁抽不開身。
她沒有被忽略,她想。
秦意濃抬頭,有一點揚笑地說:“有點餓了,可以現在做嗎?”
夏流螢和江初忙道:“可以可以,現在就做。”
秦意濃沒阻止父親為她煮一碗熱乎新出鍋的辣小面,她偏頭倚在廚房門口看親生父母為她忙碌的身影。
她確信地想,晉聿說得沒錯,他們愛她。
她應該再給他們一些信任。
相信他們,也相信晉聿。
轉眼五天過去,秦意濃這天傍晚給方澤曜補習完畢從樓道里走出來,接到夏卿的電話。
這五天都是夏卿在醫院里陪夏葉繁,夏卿說夏葉繁已經出院,也已經與國外男友分手。
夏葉繁決定休學一年留在國內,不回曲津找楊悅,去上海住朋友家拍vlog做up主,嘗試獨立生活與成長。
在愛里面長大的孩子,雖然脆弱任性,但總會長大的,父母也總要放手讓孩子去外面闖蕩。
“對了,其實主要還是晉聿,”夏卿說,“晉聿沒來醫院找過夏葉繁,但晉聿讓安秘書過來給夏葉繁帶了兩句話,夏葉繁才決定獨立的。”
秦意濃意外:“晉聿嗎?他讓安秘書說什么了?”
“倆人單獨說的,不知道說了什么。好了,就這些,姐就跟你說一聲,”夏卿問,“濃濃寶貝現在回家嗎?”
秦意濃走出小區,抬眼看到了幻影車邊站著的晉聿。
樹影在他英俊的臉上搖晃,忽然有什么東西搖晃著進到了她心里。
好像她身邊的一切,都是晉聿帶給她的。
◎“秦意濃,我真是會慣壞你。”◎
秦意濃望著晉聿那張深沉內斂英俊的臉。
晉聿也在看著她。
秦意濃微微抿了唇,輕聲問:“晉聿的英文名是什么?”
夏卿問:“寶貝怎么想起問這個了?”
秦意濃思忖著胡說:“他讓我猜,我猜不到。”
夏卿:“讓我幫你作弊?”
秦意濃:“……嗯。”
“j!”電話里忽然傳來戴安娜的喊聲:“jdoesn‘tlikeforeigncultures,hejtlikesyo……(金玉不喜歡國外文化,他喜歡亻……)唔。”
夏卿明顯捂住了戴安娜的嘴,和戴安娜小聲嘀咕。
秦意濃在心里發了幾遍j的音。
與中文拼音j有區別,英文發音更似拼音zh。
但不管怎么發音,都好像在單獨叫他的姓氏,里面有一種特別的親昵感。
晉聿讓夏卿叫他j。
把他的特別對待給夏卿。
他應該很喜歡這個字里面悄悄存在的親昵吧。
電話另一邊的夏卿笑說:“二叔英文名就叫j,寶貝還有什么問題嗎?姐繼續幫你作弊。”
秦意濃回神淺笑:“不用了。我今晚在外面吃,然后去游泳,晚點回去。”
“好,我跟爸媽說一聲。”
“嗯。”
掛斷電話,秦意濃放下手機走向晉聿。
他這輛車很高調,雖然不是天天過來接她,但小區里的人都已經把他車牌號記得很熟,她路過時聽到過小區大爺八卦“888那輛幻影今天來了嗎”。
秦意濃站定在晉聿面前:“我下課了。”
晉聿目光從她身后的某個鬼祟身影上收回,牽她的手:“秦老師辛苦了。”
秦意濃被揶揄得不好意思,不理他。
但近來她膽子被慣得有些大了,她瞪了他一眼。
晉聿含笑伸手接走她裝滿教輔書錯題本的帆布包:“餓了嗎?有特別想吃的東西嗎?”
她包里面有十多本書本,都很厚很有重量,晉聿像提了個裝滿羽毛球的包似的,毫不費力輕飄飄地放到副駕。
秦意濃瞥了眼晉聿大臂上繃出的肌肉,肱三頭肌撐得襯衫隆起弧度,線條飽滿漂亮。
“都行。”秦意濃說。
“那就讓各地廚師都給你做一點。”晉聿淡道。
秦意濃改口很快:“想吃炸醬面,隨便拌拌就行。”
晉聿抬手推她后腰:“下次自己主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