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醒的時候沒有,現在感覺后腦向前有什么東西罩著自己一樣不舒服,應該是睡得太久了。
晉聿語音打開電動窗簾,新風系統調節的自然風還是與真風有差異,他去打開窗令現在溫度正舒適的自然風吹進來,能讓她心情舒適些。
晉聿拿起平板問:“平時有什么娛樂?玩游戲嗎?”
秦意濃看他好像要給她找游戲玩打發時間的樣子,喝了兩口水,誠實抬眼說:“我沒玩過游戲。”
“俄羅斯方塊?”
“沒有。”
小時候家境還算可以,楊悅給她安排各類培養淑女的課程,鋼琴圍棋書法芭蕾,她連電視都很少看。
到她高考前,換腦子打發時間的業余愛好是看沈老書柜里那些關于法醫學的書。
高考后的大一,她每一分鐘都排得很滿,再之后努力學習、為父親的事奔走和做兼職家教賺錢,一直到大五收到父親的刑事判決書,她結束了在醫院的實習開始擺爛,但徐蕈又找上她,開始學習文秘相關工作努力打工。
她只有大二那一年過得相對輕松一點,但父親的催債找上她,她經常去找沈沐琛學打拳,也經常去找沈小妹游泳增強體內,壓力大的時候她獨自去二十四小時網球館揮拍,腦子放松了些,身體也沒放松過。
晉聿走到她面前,指尖托她下巴抬起,深邃目光對視她的冷清,以輕吻碰她唇畔:“以后在我身邊,學著放松。”
繩子總是繃得太緊,會斷。
晉聿上床坐到她身后擁著,下頜貼她側臉,平板放在她腿上:“放松一下,陪你玩會兒游戲。”
秦意濃遲疑側眸:“上班時間,你不工作嗎?”
“不工作,”晉聿握著她手指在軟件商店里滑動,“還有兩個小時放五天假,心思飛了。你想工作?”
“不想。”
秦意濃輕輕淺笑開,靠在他懷里選游戲玩,一直玩到下班時間,等總秘和員工們走得差不多,晉聿也沒放開她。
直至她接到夏流螢電話。
夏流螢在電話里的聲音很輕,比平時多了溫柔與慈愛,徐徐緩緩地問:“濃濃在學校還是在晉聿那?”
“嗯,在他辦公室。”
“那這樣,媽媽叫余叔去接你回來吃飯,晚上有媽媽跟爸爸學做的辣小面。你姐回來了,但爸爸和哥哥今晚有事,你回來和媽媽姐姐一起吃飯。”
秦意濃某個敏感的神經忽然動了。
尤其今天是夏葉繁和楊悅都來北瓊的日子。
而夏女士只字未提夏葉繁。
秦意濃背部挺直了些,就這樣離開晉聿的懷抱,她問:“楊悅和夏葉繁回曲津了嗎?”
夏流螢安靜了三四秒,輕道:“發生了一點事,還沒有。”
秦意濃后背的體溫從溫熱變得發涼,周身的氣場都變得沉了下去。
忽然被晉聿傾過來的懷抱擁住,他手臂環著他的肩,雙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攥緊的拳。
夏流螢想到養女在她面前蹲下身,血從腿部流下來的畫面,艱難地說:“夏葉繁她……”
夏卿搶走了手機,對秦意濃說:“寶貝,是姐。”
夏卿拍了拍母親的肩膀,走遠了些說:“夏葉繁懷孕流產了,楊悅不管不認,爸在醫院陪著。我又把楊悅打了,哥在酒店開了房看著楊悅。濃濃,我們都不知道夏葉繁懷孕的事,這事太突然,知道跟你說了會影響你心情,但不跟你說,你回來也能感覺得到不對勁。總之別多想,爸媽和我和哥都愛你,回來吃晚飯吧。”
秦意濃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出聲,過了一兩分鐘才道:“我不回去吃了。我理解,你們先照顧好夏葉繁。”
她聲音平靜得仿佛一條直線,沒有波動起伏,也沒有任何情緒:“明天開始放假,我要去給一個高三生連補五天課,每天四小時,回去住不方便,我就住在晉聿這里了。”
“你生氣了?”夏卿緊著哄她:“濃濃別難受,也別對我們失望,確實現在情況有點亂,夏葉繁流產超出了我們的預想。”
“沒有,沒有生氣,也沒有難受。”
“那濃濃回來吃晚飯,姐現在去接你。”
“不用了,”秦意濃懂事地說,“你們還要給醫院送飯吧,你們先忙著,我回去會讓你們分心,先這樣,等她好了一些,我再回去。”
秦意濃幾次想先掛斷電話,這樣都會顯得她好似在生氣,結果她不掛斷,夏卿也不掛斷,最終晉聿從秦意濃手中抽走手機對那邊說“我帶她去吃飯”,他按斷了電話。
好似一切都回到了原點,秦意濃陷入安靜的沉思。
其實她不是未滿十八歲很需要家長的年紀,她也沒那么需要與她有血緣關系的這些家人,她獨立,可以照顧好自己,她可以不需要照顧,也可以不需要親情。
現在的情況是他們更想補償她,更想彌補他們心里對她的愧疚,她也只是在配合而已。
江教授和夏女士并非只有她這一個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