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世,爺爺在那邊守著他們年輕時候的家。”
夏時衍補充:“奶奶是大戶人家大小姐,年輕時候特別漂亮,回頭我給你看奶奶的照片,還是彩色照片。她是瑞典和馬來的混血,再加上曾外祖父是做錫礦的老板,所以爸是礦老板的孫子、富三代、三國混血、或許更多,你沒覺得我和爸的雙眼皮特好看嗎,媽當初就是在香港看中了爸好看。爸還有馬來名字,奶奶給取的。”
江初笑斜了夏時衍一眼,對秦意濃說:“別聽你哥胡說。”
秦意濃十分意外自己也是混血,她自認為自己完全沒有混血感,但她確實像生母更多一些,像父親的少一些,她感興趣地問:“您馬來名字是什么?”
江初不說,夏流螢笑說:“奶奶常叫你爸易卜拉欣。不要取笑爸爸,奶奶很疼愛你爸的,尊重奶奶和爸爸。”
夏時衍在旁邊笑了。
江初無奈失笑:“你爺是北瓊本地人,當時因工作派出去認識的你奶,所以爸說話還是北瓊口音。”
秦意濃越聽越感興趣,不知不覺地在這頓飯間放松下來,托腮聽故事。
眼看江初快到回學校上課的時間點,午餐才結束。
“對了,濃濃,”江初和妻子對視一眼,他才聊到正題,“爸和你學校老師聯系了一下,你學分夠畢業,只差個論文,爸可以指導你論文。正好爸媽在爸學校附近有房子,你看這樣怎么樣,爸媽搬到這邊住,你也過來一起住,這樣方便爸陪你改論文,也方便你去學校找我或是蹭課聽。你媽最近想學做飯,爸還得指導你媽做飯。所以濃濃,為了方便,搬來跟爸媽一起住,好不好?”
在女兒拒絕和他們回家后,他們就在家里仔細討論了這件事。
明白女兒可能是介意那個家里處處都是他們和夏葉繁相處的痕跡,所以他們想試試看,如果一起搬到全新的房子里,女兒會不會松口說可以。
秦意濃垂眼折紙巾,一層又一層很慢地折著。
夏時衍見她思考與猶豫,斟酌著說:“夏葉繁那邊采了樣本,帶回來后先拿去跟楊悅的樣本做比對。哥的考慮是,在出結果確定了她們是母女后,爸媽和哥哥再去曲津見楊悅說清楚,也去取回你小時候的衣物用品。之后再改回姓,夏意濃好像比江意濃好聽些,或者你不想改也可以。哥這樣安排,可以嗎?”
秦意濃仍沒有說話。
因為她沒有在夏時衍的話語中聽到他們對夏葉繁的安排,她無法接受他們同時養兩個女兒。
小心眼也罷,冷漠也罷,她拒絕看到生父生母哄愛夏葉繁的畫面。
如果又要再面臨一次在天平秤上被高高舉起的輕視,她寧可留夏葉繁在他們身邊,她遠遠獨自生活更好。
正在三人焦急等待答復時,一位經理提著兩個保溫盒帶著服務生敲門走了進來:“很抱歉,打擾各位一下,送各位貴賓兩道餐后甜點。”
服務生擺上甜點,經理停在秦意濃身邊,俯身輕聲說:“秦小姐,這是您早上落在晉先生車上的,晉先生讓我拿給您。”
經理聲音不高不低,正讓在座三人都聽得清晰。
江初和夏時衍父子倆同時涼了臉。晉聿這是什么意思,故意來示威秦意濃跟他感情更好?這男人怎么這么不識趣呢,知道他們一家四口在吃飯還特意來打擾?存在感怎么就那么強呢?
秦意濃已經明白她掛斷晉聿的那通電話,應是晉聿想告訴她,她忘了保溫餐盒在他車里。
但他此時這行為,或許還有威脅之意,比如即便她有了父母和哥哥的保護,他依然清楚她的行蹤,也依然可以隨時安排人出現在她面前。
“謝謝,”秦意濃接了保溫盒,沒再猶豫地抬頭看向江初和夏流螢,“搬到學校附近一起住,確實方便我寫論文。今晚搬嗎?”
江初頓時大喜,喜不自禁地不停點頭:“好,好,今晚就搬。”
夏流螢溫柔地望著女兒,眼里卻閃過一絲擔憂。
手機在桌上短短震動一聲,屏幕亮起新消息,一閃而過:“師母,請別讓意濃失望。”
夏流螢將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晉聿嘴上說自己是外人,不便介入他們家里的事。
但哪一件,他沒有介入?
她去時衍辦公室做甜點碰到女兒的那一天,是晉聿突然對她說夏卿想吃時衍辦公室里櫻桃酒做的甜點,她才過去做的。
他對時間把握得很精準,她剛烤完蛋糕出來,抬眼就看到了女兒。
以及那天女兒的頭發樣本,是晉聿留下的。
他們去晉聿家接女兒,是她收到晉聿發的信息說女兒在他家里。
至此時,女兒同意搬到一起住,也是因為經理轉達的晉聿的一句話。
晉聿不是喜歡夏卿嗎?
為什么對意濃這樣關注?
他和意濃的真實關系是怎樣的?
夏流螢思量著這些事時,注意到了女兒微慍的沉默。
她思來想去,握著女兒的手,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