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夏時衍這樣說,她才意識到身份的變化,讓她對未來有了更多的選擇。
夏時衍拍了拍她發(fā)頂說:“不急,我們有很多時間,你慢慢考慮。昨晚睡得好嗎?看你眼睛不太腫了,運動后身上還疼不疼?”
秦意濃說:“睡得很好,也沒昨天疼了。”
夏時衍放心,又問道:“中午去外面和爸媽一起吃,可以嗎?”
秦意濃昨晚做好了今天會再見面的準備,沒作長時間的停頓,點頭說:“好。”
秦意濃慢吞吞地吃了半個黑森林,考慮好了一件事,她用紙巾抿凈唇角,抬頭說:“我可能需要請個假。”
“是要請假散心嗎,請多久,一周夠嗎?”夏時衍神情和藹,彎著腰,像在看一個錯過成長的三歲小妹妹,仿佛妹妹想請多久就多久。
秦意濃搖頭:“不是,還有一個多月時間畢業(yè)答辯,我想先把論文弄好。”
有一位教授父親,她如果還擺爛不弄論文不打算答辯和畢業(yè)、保持高中生學歷的話,好像對父親有一點過意不去。
她心里有一點難為情,但面上坦然:“我論文還一點都沒寫。”
夏時衍目瞪口呆地看她,狠勁用力地吸了口氧,和藹神情全不見了:“你一點都沒寫?開題報告寫過嗎?”
“沒有。”
“……”
“出去,”夏時衍氣懵了,“我一直以為你看似不準備畢業(yè),實際上什么都準備好了,竟然真沒準備畢業(yè)。我跟爸打電話,問問他陪你一起弄論文來不來得及。”
秦意濃被夏時衍趕出辦公室,神情難掩尷尬,唐畫見狀忙上來安撫:“夏總平時都不生氣的,可能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肯定不是針對你。”
秦意濃欲言又止,不好解釋,輕輕搖了頭。
她剛坐到工位上,忽然聽到包里傳來白色手機的震動聲。
不是短短一聲信息震動,是晉聿打來電話的連續(xù)長聲震動。
【作者有話說】
笨蛋小金魚郁悶日記:
眼看著心上人和家人離開,我仿佛被拋棄了。
沒人知道我昨晚是怎么輾轉(zhuǎn)難眠的,早上眼巴巴給送甜點來,還找了借口來,心上人竟然還躲開臉不讓我親。
心上人討厭我,嗚嗚嗚。
我要淹死我自己,咕嚕咕嚕咕嚕
◎我想你了,秦意濃。◎
這只白色手機,只有晉聿會聯(lián)系她。
秦意濃心煩意亂地拿出手機,震動的聲音更叫她心煩意亂,思量須臾,果斷按下了拒接。
她剛剛在車里,竟緊張得忘了她現(xiàn)在是個有底氣的人了。
他如果真有重要的事情,大可以打給夏時衍,通過夏時衍找她。
如果他就這樣沒了聲,說明他沒有要緊事。
秦意濃坐在工位上等了一會兒,晉聿再未打來,夏時衍也沒有叫她。
安心地繼續(xù)工作。
午飯在江初大學附近的粵菜餐廳用餐。
江教授下午一點有課,不方便去距離遠的私房菜館,就近選了這一家。
沈子敬說秦意濃喜歡吃粵菜,大約是她骨子里像外婆,夏流螢特意為女兒點了些她嘗著還算不錯的粵菜和點心。
夏流螢為秦意濃添著菜說:“外婆做粵菜很拿手,過些日子我們?nèi)タ赐馄牛屚馄沤o你做。”
秦意濃點頭說好,一邊注意到夏女士沒有提到外公。
她話少,但體態(tài)不拘謹,更多是隨遇而安的平靜,沒有主動提問。
江初也為女兒添菜,解釋道:“外公已經(jīng)過世了,外婆是作家,正在山上寫書。作家白若云,聽說過嗎?爸寫的書也經(jīng)過你外婆的指導。”
秦意濃一勺狀元及第粥停在嘴邊,眼睛睜得大了些,露出的神色是驚訝意外與欣喜。
“看過外婆的書?”夏流螢笑問。
秦意濃點頭,放下勺子說:“看過外婆寫的外公,外公是國畫家,也看過您和小姨,還有舅舅小時候的事。”
夏流螢還沒聽到女兒叫她媽媽,卻先聽到女兒叫小姨和舅舅,心情復雜,卻只笑著摸摸她頭發(fā):“小姨和舅舅過陣子也來看你。還有別信你外婆寫的那些散文,都有藝術(shù)加工,媽媽不是外婆說的那么討厭。”
秦意濃淺笑低頭。
她記得外婆書里寫過大女兒清冷又美麗,卻沒有生活常識,不認識廚房里的任何東西。最不喜歡交友,家里來客人時,大女兒從不理會,只對藝術(shù)有近似癡狂的熱愛,總是在家中書房從早待到晚,翻閱書架上的一切藝術(shù)相關(guān)書籍。不喜歡曬太陽,家人在花園里吃下午茶的時候,大女兒也很少出去。唯獨對甜品,女兒有些偏愛,外婆說憑這個喜歡,就知道女兒是外冷內(nèi)熱的性子。
書看得太久了,她只記得這些,但對母親好似忽然間有了很多了解,通過曾讀過的文字有了現(xiàn)實的親近感。
夏流螢繼續(xù)為女兒添菜說:“還有你爺爺奶奶,奶奶是馬來西亞人,奶奶